她实在太天真了。
以为王苏是可以信赖的,没想到王苏一开始就存了要害她的心思。
拐个弯走出她的宫殿,迎面碰上宋隐林,计从心起。
“小王爷。”她主动走上去打招呼,那晚上的事似乎没有发生过。宋隐林对于她的主动有些惊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本以为二皇嫂会给我一巴掌……”
“本宫的确想给你一巴掌,但奈何有托在身。”她顿了顿,“皇后托本宫给你带话。”
宋隐林眉头一扬,他与王苏合作的事难道王苏都告诉她了?
“怎么,小王爷不信?”没有错过他的犹疑,夏步柯嘴角噏起笑容,“皇后已然将你们二人的合作事宜都转告给了本宫,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小王爷若是不信,本宫也没有办法,那就告辞了。”
不带犹豫,抬脚就要越过他,被宋隐林一把抓住手腕,“皇后让你转达什么?”
“皇后约你子时在她寝宫相会。”夏步柯就猜到他会相信,王苏和宋隐林都是十分谨慎的人,既然如此,她便顺水推舟。
宋隐林面上的犹疑还没有完全散去,眉头沉沉地盯着她,恰巧旁边一太监经过,见到他二人,神色有些惊讶,也不行礼,假装没有看见匆匆走过。
“既然话带到了,那本宫就先告辞了。”夏步柯行了个礼,担心再待下去会惹人闲话,草草行个礼就告辞了。
可是太监的耳朵和嘴巴不是白长的,他也没有听清二人具体在说什么,只说是要相会,这传来传去的,最后就变成了夏步柯要与宋隐林私会,这风言风语长了翅膀似的,从宫里传到了王府,人人再看夏步柯,神色各异,少不了指指点点。
夏步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视线,也没有多加追问。
倒是宋朝然内心有所不平,一次下了朝后忍不住抓了个仆从来询问,这一问,他就再也无法平静面对。
夏步柯三天两头找由头去宫里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派去的眼线也说她的确是去找皇后,他才没有多想,现在又出了这么个事。空穴来风,既然有人传,那必然是目睹了他们俩在一起,不管说了什么,这对宋朝然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上次发现暗格有异样后他便仔细检查了,诸多物件里唯独丢了虎符。
是时候问一问了。
夏步柯与宋隐林谈情说爱他可以包容,但如果威胁到社稷江山,绝对不能姑息放任。
“王妃,你此刻忙吗?”
晚膳过后,心事重重的宋朝然拦住夏步柯,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只是眼神深沉,夏步柯和他对上视线,心里一沉,不是什么好事。
“不忙。”
还是要面对,躲闪只会引来更深的怀疑。
下人见气氛不对,不动声色地收拾了碗筷,悄悄撤下去,不多说一句话。
等到人都撤干净了,宋朝然清清嗓子,“王妃,那日你卧病在床,可有人出入过?”
“不曾。”果然是重新算计虎符的事。
“本王有样珍宝放在里头不见了,你可知?”宋朝然垂头看着地面,拇指与食指摩挲着。
夏步柯弯弯身子,“王爷的珍宝,妾身如何得知?”
“你不知吗?那暗格莫非不是你打开的?”宋朝然不再和她绕弯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夏步柯身子一颤,他果然注意到了。
她无法辩解。
“暗格的确是妾身无意打开的,却并没有动过里头的东西。”夏步柯实话实说。
“无意打开?”宋朝然的声音里泛起些冷意,“若是无意打开,为何本王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此时夏步柯百口莫辩,她的确打开了暗格,也的确翻了东西,但没有拿,只是这话,宋朝然现在大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由此她忽然认识到一个深刻的问题,宋朝然对她的信任,其实薄如轻纱,轻轻一碰就会破碎。而她却对宋朝然一直抱着幻想。
忽如其来的失望让她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宋朝然大概认定是自己偷了他的东西,然而她并没有,那到底是谁拿了去?换言之,这王府里,到底谁是眼线?宋朝然知道吗?
这些想法才露了个边角,她的深思被宋朝然的话拉回,“若是王妃现在交出所盗之物,这事也就这么罢了,不然闹到朝廷上去,大家都不好看。”
“妾身并未偷取任何东西,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去妾身房间搜一搜。”夏步柯摆正态度,她并没拿,所以也不怕。
宋朝然一噎,刚要下令,一直站在门后的柳如烟冲了出来,“王爷,姐姐并没有拿任何东西。”
她突然的话让二人皆是一愣,却听她继续说道,“那日您与王妃姐姐去宫里,妾身留了元珠在府中,回来后她告诉妾身柳家公子曾来过,径直去了您房里,说是您叫他来寻点东西,下人们也不敢阻拦,只能任由他去。”
宋朝然眉头皱紧。
“现在想来,东西可能就是那时候丢的。”柳如烟话音一落,夏步柯有些惊讶地问道,“柳亦来过?”
“是。”
柳如烟无比肯定地点头。
“王爷,您莫要听信她的话!”杨可心的大嗓门到哪儿都压不下去,宋朝然看着她走出来,眼皮子跳了跳,敢情大家都没打算今天安生。
杨可心趾高气扬地走过来,扫了眼夏步柯,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柳如烟,冷哼一声,“柳亦来时元珠分明在屋内,如何知道外头的情况?”
“可心姐姐,你怎么知道元珠在屋内?莫非你时时刻刻监视着我与姐姐的屋子?还是说为柳亦放风?”柳如烟偏头看着她,伶牙俐齿,这话一出,杨可心脸色一变,厉声反驳,“我怎么会与柳亦串通!”
“是吗?那上次凉亭一事怎么说?”听了柳如烟的话,夏步柯也觉得若是柳亦,就极为合理,毕竟柳亦与王苏一直都有联系,又听到杨可心冠冕堂皇的反驳,有些好笑。
姑苏亭一事件事是宋朝然心里的一道坎,低声制止她们的对话,“如烟,你可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