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怎么连着几日都瞧不见如烟妹妹,原来是在王妃姐姐这里。”这嚣张跋扈的声音只有杨可心,她大步昂扬地走进来,见到夏步柯也没有行礼的意思,嘴里满是嘲讽,“怎么,有了王妃姐姐,就忽略我了吗?”
柳如烟向来被杨可心压榨惯了,见她走进来,本能站起身就要行礼,被夏步柯一手挡住,“妹妹来本宫这里是本宫的福气,但福气归福气,该有的礼数不能丢,难道妹妹想让王爷的英明蒙尘吗?”
被扣上损害王爷名声的大帽子,杨可心一懵,咬着嘴唇十分不甘,然而也不敢造次,这府里她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独独担心宋朝然讨厌她。
“见过姐姐。”不情不愿。但夏步柯已经十分满意了。
“免礼免礼。”夏步柯状似热情,说着要伸手扶她,被她避过,夏步柯也不在意,收回手,好脾气地笑了笑,内心却在盘算着,杨可心大概是看笑语不在府中,以为她无人相护,就可以随意胡来。
电光火石间,夏步柯忽然想到宋朝然指派给她的那个侍卫,她才打发他去休息了,应该在不远处,不经意唤了一声,“宋白,端点点心过来。”
“是。”回应很快,杨可心一惊,她来时并没有见到任何人在外面,本来就是听丫鬟说今日笑语不在才过来准备给夏步柯点颜色看的,毕竟笑语护住实在太厉害,犯不着和她纠缠。
没想到还有一个宋白在府里。
宋白很快端来点心,恭敬地放在桌子上,立马闪将出去,被杨可心叫住,“宋白,我想吃拐角处的烧饼,你去买来。”
同是王府里的妃子,她不信还能有差别待遇。
“烦请杨侧妃差遣丫鬟。”宋白躬身,不卑不亢,没有料到他真会如此差别对待,杨可心被气得一哆嗦,夹杂着刚刚被夏步柯下马威的教训,怒气直冲脑门,厉声教训他,“一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这府里到底谁是主子!”
“回杨侧妃,王爷是主子。”耿直的回答,让杨可心一下子没背过气去,她颤抖着唇,半晌才说了一句,“如今王爷不在府里。”
“属下只效忠于王爷一人,王爷吩咐属下要时刻护在王妃左右,恕难从命。”宋白本就是宋朝然的近侍,也练就一身刚直不阿的性格,对于杨可心的怒火没有半分惧怕,一字一句回答。
见使不动他,杨可心眼圈蓦地胀红,回头瞪了夏步柯一眼,“好啊,你们都欺负我!”
“实不相瞒,到现在为止只有妹妹在大喊大叫。”夏步柯虽不主动招惹人,但是若有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也不可能坐视不管。杨可心这性子就是欠收拾。
杨可心频频吃瘪,终于待不下去,走前狠狠瞪了宋白一眼,“等王爷回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恭送杨侧妃。”等到杨可心气呼呼地走了,夏步柯才展露一丝笑意,“宋白,你平日都是如此吗?”
“王妃见笑了。”宋白还是冷冰冰地回答,夏步柯撇撇嘴,“你先下去吧。”
等到宋白走了之后,夏步柯与柳如烟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见“痛快”二字,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在我来之前,可心妹妹便是如此吗?”
“在姐姐来之前可心姐姐可是更加嚣张。”柳如烟也不怕人闲话,实话实说,夏步柯摇摇头,她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的兴趣。
二人又闲聊一阵,恰逢笑语回来,两只手都提满了,细看过去,全都是吃的,一样一样地摆在桌子上,柳如烟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等到笑语把东西全部卸在桌子上面后,她才如释重负地拍拍手,“我把京城里好吃的小吃全部买回来了,小姐和柳小姐尝尝。”
说着又挑出几样拿到外面,不一会儿就听到外头的对话。
“拿着,给你吃。”
“不用。谢谢。”
“哎,给你你就拿着。”
“属下当职中……唔!”
“废话怎么那么多!”
对话结束,笑语拍拍手走进来,手里干净无比,外头宋白被强行塞了一嘴的糕点,有苦说不出,只能努力咀嚼着。
夏步柯和柳如烟在笑语极力推荐下尝了其中几个,味道的确还不错,正在吃着,笑语忽然看着夏步柯,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看见王爷去了那家面料铺,难道是要给小姐做衣服吗?”
做衣服?她怎么没有听过这回事。
夏步柯只是摇头,“王爷不过是去拜访朋友罢了。”
说是拜访朋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谈飞尘,没想到竟然不是。
说曹操曹操到,刚想到这个人,外头就有仆从来报,说是谈大人求见。
王爷不在府里,自然是王妃迎客,擦擦嘴角,收拾干净,瞥了眼笑语,放弃了让她跟随的想法,带上宋白走到外头。
谈飞尘刚下轿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谈大人来了怎生不进门?”夏步柯走过去,笑意询问。
“我只是过来看看王爷在不在。”谈飞尘挠挠头,不好意思似的,夏步柯停在门口,“府里仆从不是已经和您说过了吗?”
“我以为朝然在和我开玩笑,毕竟是大事,得亲自和他商量。”刑部尚书和当朝王爷,亲自商量的大事,夏步柯只能想到相府纵火,嘴快接话,“王爷不在,谈大人有事也可以直接和本宫说,本宫自会转达。”
谈飞尘一怔,随即露出为难神色,夏步柯试探,“连本宫都不能告知?”
“实不相瞒,王妃也能猜到是什么事,但是王爷交代过,不管查到什么他都要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不是下官……”
夏步柯不是为难人的人,见谈飞尘如此难做,便主动开口,“既然是王爷吩咐的,本宫自然也不会为难于谈大人,等王爷回来了本宫会代为转告。”
送走谈飞尘后,夏步柯一边往回走,一边暗自纳闷。
这有什么不能与她说?还有那玉牌一事,为何各执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