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可心毫无所觉,甚至觉得自己十分理直气壮,“如是最好!”
柳如烟一直站在一边不曾开口,夏步柯看她脸上还红肿着,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府里妃子私自动手打人,该如何处罚?”
谁都没有料到她有这么一手,杨可心凌厉的眼神射向她,夏步柯淡然地,“管家,没听到本宫的话吗?”
满以为新来的王妃是个软虾子,再加上这么多流言蜚语,该是夹着尾巴做人,不曾想她雷厉风行,充分利用了自己的身份,被点名的管家急忙走出来,“王爷交代过,若是私自动刑罚除俸银三月,禁足一月。”
听到他说完,夏步柯松了口气,而管家倒是觉得奇怪,府里有规矩这一事鲜少有人知道,这个新来的王妃怎生清楚?难道是王爷告诉她的?
其实夏步柯只是猜测而已。
宋朝然是个一丝不苟的人,见过几次他处理政事,都是按照国法纲常一板一眼,如此谨慎之人,少不得会给自己立规矩。
“可心妹妹,听到了吗?”夏步柯眼里复又挂上笑意,似在聊家常。
杨可心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挂不住,“惩罚?我在这王府里就还没有受过罚!”
从嫁进王府,宋朝然虽不说对她宠爱有加,但也是十分宽容,她十分淘气的性子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私心里一直认为王妃的宝座迟早是她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夏步柯,不由分说抢了她的位置,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她万分在意的东西到了她那里就分文不值。眼下竟然还要惩罚她?她长这么大还从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夏步柯当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一股戾气瞬间爬上来,杨可心讥讽地回应,“夏姐姐,您莫不是真把自己当王妃了吧?”
笑语早就看不过去,冲到夏步柯身前,冲杨可心嚷了一句,“杨侧妃,我家小姐好声好气给你解围,你为何出言不逊?“
“啪——”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招呼在笑语脸上,笑语捂着红红的侧脸,怒视着杨可心,后者得意万分,“你一个下人还想和我理论?”
她再怎么无理取闹夏步柯都懒得理会,但是她招惹到自己的人,夏步柯眼里浮现淡淡的怒气,声音却更加冷静,“可心妹妹,你再三破坏王府规矩,别怪姐姐狠心了。”说完对着一边管家兀自吩咐,“罚除俸银六月,禁足两月。”
扫了柳如烟一眼,柔声,“如烟跟本宫走吧。”便不管一众人什么神色径直离开,还闲适地加了一句,“若是可心妹妹不服气,也可以等王爷回来理论。”
杨可心气得干瞪眼,狠狠剜了众围观的家仆一眼,甩袖进屋,她不信宋朝然真的会让夏步柯做出如此荒唐的惩罚!
而宋朝然此时正在谈府和谈飞尘研究相府纵火一事。
作案者甚是缜密,一丝一毫线索都没有留下,任由他们二人在现场如何侦查,都寻不到蛛丝马迹。
“王爷,您说会不会只是单纯地失火?”在纠结这许多天后,谈飞尘有些气馁,从前破案多多少少还有点眉目,被害人的仇家、来往之人都还能查的清楚,但这相府常年没有什么走动,来往也不过是商量政事的要员,除非是不想要项上人头才会如此大胆。
宋朝然微微抿唇,食指屈起靠在唇上,若说只是单纯的失火他是万万不信的,失火不可能火势如此大,更不可能无人生还,就连那个逃出来的家丁后来再被找到也只剩下一具尸体。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几年夏丞相可有和人起过争执?”他谨慎询问,谈飞尘皱着眉沉吟片刻,“大的争执没有,小的倒是有过几次,但是都无甚大事,只是老友间意见不合罢了。”
宋朝然神色更加深沉,谈飞尘大手一挥,“不说这了,这几天都泡在这案子里,脑子一片浆糊。”
被他的话语逗笑,宋朝然不甚分明地笑了笑,“这几日的确麻烦你了。”
“嗨,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我们俩谁跟谁。”谈飞尘拍拍宋朝然的肩,后者不动声色地侧了侧,他不太喜欢与人亲近。
谈飞尘迟钝意识到,讪讪收回手,尴尬地转移话题,“不过你对王妃的确挺好的啊,为她查案不说还亲自来监督。”
宋朝然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否认,“她入了我府门,便是我王府里的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如何能不管?”
这理由听着有理有据,实则一点道理都没有,她相府的事是在嫁入王府前,就算调查也只是夏步柯一个人的事,不过谈飞尘识趣地没有追问,宋朝然和他又寒暄几句告辞打道回府。
刚一踏进府里,他就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府里的下人看着他都十分小心,他锐眸一扫,“宋白,今日府里发生什么事了?”担心夏步柯会拖着受伤的脚非要出门,他特意留下了宋白。
“王爷,白日里王妃和杨侧妃发生了一些争执……”
“然哥哥!”宋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急速跑来的杨可心打断,宋朝然视线转到她身上,等着她的下文,“你要给我做主!”
杨可心一双眼红通通的,明显哭了很久,宋朝然眉眼微挑,听杨可心抽抽搭搭地说完了事情的经过,自然少不了一番夸大抹黑,宋白往前一步想要替夏步柯辩白,被宋朝然伸手止住,他看向杨可心,“单凭你一面之词,本王也不可尽信,不如把王妃也叫来对峙如何?”
一听要叫夏步柯,杨可心眼神里有一丝躲闪,但还是壮着胆子,“然哥哥你去叫吧!”
夏步柯拖着受伤的脚出现在前厅的时候宋朝然和杨可心以及柳如烟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了,她十分头疼,没想到杨可心竟然真的找来宋朝然理论,的确是小孩行径。
“王妃。”一见她出现,宋朝然起身走过去扶住她坐在自己身边,这才看向杨可心,“你若是有什么委屈,便全部说出来,本王自然会酌情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