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分析一遍,她心中稍有定论。
“不知是谁能把你千里迢迢请过来?”夏步柯一双眼里毫无波澜,不见丝毫恐惧,淡然地盯着那个男人,反而是那男人被她盯得莫名心虚,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更显慌乱,“你怎知我从何而来。”
他此次前来十分隐秘,若非那人要求,他绝不会踏入京城半步,眼前这个小娘子怎么会知道他从远处而来?
“这你就不必细问了。”夏步柯回避他的问话,状似不经意地,“你难道不怕这是个圈套吗?”
为了拖延时间,夏步柯随口挑拨,眼神紧盯着他,观察他的面部表情。男人嘴角抽搐一下,只有一瞬,夏步柯还是敏感地捕捉到,她猜得八九不离十,此人受雇于人,且与雇主并不是十分信任默契,利用得好说不定可以逃过一劫。
“圈套?你一个小娘们知道什么。”
夏步柯侧头,避开他因激动喷出来的唾沫,眼里增了丝阴鹜,说话更加森寒,“不管你的主子是谁,必然在京城有一定能力,你千里迢迢来这里,若是他有心对你如何,岂不是瓮中捉鳖。”
她说的都是实情,那人一下子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仿若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假。
夏步柯诡辩向来有一套,趁他沉默的时候悄悄往旁边挪,手里抓了一把稻草,说时迟那时快,她扬起手,将稻草扔过去,自己则迅速站起身往相反方向跑,那群人一下被稻草迷了眼,低咒一声拨开碎草追了过去。
慌乱中夏步柯找到一个茅草房,扫了眼身后一把踢开了那个门,然后迅速绕到后面换了个方向继续跑,追上来的人以为她进了茅草房,钻进去一顿好找,这才反应过来被骗,重新追上去。
夏步柯暂时看不到身后人影,想着稍作休息,刚停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小娘子?”
谁?她精神高度警惕。
迅速看了一圈,没有人影。
“小娘子我在上面,你抬……哎!”那人好心要提醒,中途转了弯。
她才不会傻到抬头去看,那话音还没有落她把腿就跑,那人怕不是和追她的人一伙的。
然而她一个足不出户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跑得过几个大男人,不一会儿就被追上,男人因为刚刚的戏耍已然耐性全无,一只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敢耍你爷爷我?”
夏步柯的脚尖勉强点地支撑着自己,脖子被卡住,脸憋得通红,牙齿死死咬着。
“老大,速战速决,不然等会儿又让她跑了。”后面追上来的人大喊了一句,勒着她脖子的人赞同点头,手猛地收紧,夏步柯脑袋一空,她大仇未报,就这么死去吗?不甘心。她用尽全力,掰住他的胳膊死死咬过去,那人一疼,手松开,被放下的夏步柯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前跑,不想撞在一堵肉墙上。
“小娘子?”这声音有些耳熟,夏步柯大呼不妙,这下真的逃不了了。
下一秒夏步柯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疑惑抬头,却听突然出现的人冲那边几个人喊了一句,“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娘子,要脸吗?”
“轮得到你多管闲事?”三番五次被坏了好事,为首的男人彻底发怒,夏步柯还愣着,搂着她的男人把她往后推了推,“小娘子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人就闪将出去,还没有看清他如何动作,一声声哀嚎响起,前一瞬还嚣张的人此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再一回头,人已经站在了她边上,“今天有小娘子在这里我就饶你们一命,下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等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跑走了之后,她的救命恩人才笑嘻嘻地回头打量她,“小娘子你还好吗?”
夏步柯已经对这个称呼产生了阴影,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兀自转身,“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是有所求之物,来安王府找我便是。”
说罢抬脚就要走,才走一步,脚踝就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背影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整个人忽然悬空,那人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小娘子都受伤了,逞强会加重伤势……”
“放我下来。”夏步柯盯着他,语气冰冷。
他毫无所觉似的,大步走着,“你这脚伤冰敷一阵就差不多能够痊愈了。”
夏步柯刚要张嘴警告他,有道声音抢在了她的前头。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