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呆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
斜斜的看了看旁边的垃圾桶,那种恶臭让人作呕。
却更加清楚明了,那个桶里面装的东西,说不定是我能够活下来的希望。
艰难的爬过去,伸出手,将垃圾桶上面的半个汉堡抓在手中。
上面不仅仅有打翻的可乐,还有更多让人无法描述的东西。闭上眼睛,活下去吧!
慢慢的张开嘴巴,狠狠地,连带着所有的恨和委屈,一口一口的咽下去。
垃圾桶的阴影部分,就是我的家。我藏身在这里,闻着身上腐烂的味道,这垃圾桶的味道,也就变得慢慢的淡化了。
腿上没有半点力气,左手始终抬不起来。
行尸走肉大抵也比我幸运一点,至少他们还能够行走在迷茫之中,可我脑子里面是那样的清楚,却无法控制着身体走在路上。
我非常确定这就是国外,还不能够分辨出来是哪个国家,也没有这种空闲功夫去分析这种无聊的问题。
活下去,成了我唯一的难题。
我来到这里已经有差不多有三个小时了,那些蹲在街边的人,开始注意到过。
一双双探究的眸子带着深寒的冷意,慢慢的从我的身上扫视过去。
大概是觉得我实在是污秽不堪,嘲讽的笑过之后,也就没有将我放在眼中。
忘记了,是呆在这里多久了。
谁说的风雨过后会是彩虹,我失去了一切被丢在这里,等待我的不会有彩虹,只会有无尽的黑暗。
如果时间能够停止的话,我也不会后悔做了这个决定。
就在前一秒,终于有一个人靠近了我。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汉堡,络耳胡浓密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褴褛的衣衫夹杂着恶臭。他笑着,将手中的汉堡递给我。
感动总是来的比较快速,我实在太饿了,食物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
颤抖着手,伸出去的动作缓慢的很。不是做作,只是因为没有了力气。
手刚刚捏住那个汉堡,络耳胡突然发出那种特别猥琐的笑声。
他的手伸出来,开始摸得我的胸。
我直接吓坏了瞬间明白。这个汉堡不是发自善心,而是一种交易。想到这里,直接将汉堡丢在他的脸上。
他们这种人连见到女人都难,好不容易找到个女人,根本就不会嫌弃这个女人脏不脏,身上的伤口是不是有着粘稠发黄的液体流出来。
骂了两句,粗鲁的对我动手。
我此刻就像是困在笼中的兔子,轻而易举被络耳胡按在地上。
我先要去咬他,这个动作似乎早就被他看破,直接一巴掌往我的脸上招呼下来,那一巴掌的力气特别的大,于思琪扇在我脸上的巴掌和这个巴掌比起来,就像是轻轻地抚摸。
那一巴掌,直接将我头发都打散了,我死死的咬住牙,不吭一声。
只是,我这样不说话,更加的惹恼了他。一巴掌一巴掌接着扇过来,身上的衣服更像是纸片一样,被扯开。
我听不懂这里的语音,他骂的是什么内容我也分辨不出来。
只晓得他看起来相当的兴奋,我的倔强和痛苦,成为了他最好的助兴。
“好倔强的小姑娘,是个好苗子。”
络耳胡正打的高兴,他的背后就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并且说的是中文。我闻言,艰难的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这条混乱的接到上面,站着一个年轻人。那样白净的衬衣,和这里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络耳胡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压根就是一脸不屑的样子,双手握成拳头捏咯咯作响。
然后缓慢的转身,一副要给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好看的意思。可是当他将视线投过去,看见那个人人的时候,竟然十分夸张普通一声跪在地上。
“Fuckoff!”
话音刚落,络耳胡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儿。
随即,阴影里又传来一个有些桀骜的声音,上扬的音调里,充满着不屑,“这圣迭戈的人渣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我艰难的想要看清楚后来出现的这个人,他双手擦在裤兜里面,下巴痞气的扬着,那姿态,似乎不会讲任何人放在眼中。
“你看这个女人,要不要带回去。”
白衬衣的声音很好听,他伸出白净的手指,扶了一下边框眼镜。
“洛阳,你是捡垃圾的吗?什么都想要带回去。”
盛气凌人用在他的身上,完全不是贬义词。
即使他就这样随意的站在那里,我敢保证,这条街的人,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洛阳尴尬的笑了一声,看了我一眼,从裤兜里面摸出一叠钱丢在我的身上,“但愿以后还能见到你。”
“洛阳,你给她钱?”男人笑的讽刺,“在这里,没钱说不定能活着,有钱,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个人竟然往我这边走来,俯视着我,接着蹲下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受到蛊惑一样。宝蓝色的眼瞳之中太过于丰富,让人着迷,宁愿沉浸进去。
“女人,你穿的衣服可不便宜啊!有钱人家出来的吧!”讥讽的声音,淡淡的刺痛着人,“伤的可真不轻,伤口化脓,这腐烂的味道,真让人着迷。”
“女人,你说话,说不定哥会救你。”
洛阳平静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担忧,他朝我挤了挤眼,似乎是在暗示着我什么。
对,眼前的这两个人,那是我是否能够活着的所有希望。
只能够抓住这一次的机会,我就能够活下去。
我张开嘴,想要说话,嘶哑的声音让我无法完整的吐出一个字,说了半天,男人对我好像没了耐心,冷漠的站起来。
没有人会一直给我时间的,我,所有的机会,都要自己把握。
猛地拉住他的裤腿,男人眉头狠狠地一拧,一抬脚无情的将我踹开。
没关系的,这样至少他在看我。
扯动嘴角,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竟然在笑。颤抖着手,抖动着,伸到肚子上的伤口上面。
是,伤口已经化脓了,但只要我用力一拉,便会有血冒出来。
那些血沾染在我的手指头上,抖动着,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字写的那样难看。
就着血在地上写着,“活着,报仇。”
男人一笑,不会因为我的举动恶心。反而饶有兴奋的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你放心,他点了头,就没人敢让你死。”
洛阳声音暖暖,蹲下身,将我从地上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