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什么?”尤泽燊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徐紫,示意徐紫点菜。
徐紫看也没看,伸手直接把菜单推了过去,“我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你随便点吧。”
高傲的神气理所当然的动作,徐紫做的一气呵成,尤泽燊没有说话点点头,随意地点了几个菜。
两个人都很安静地吃饭,毋庸置疑,尤泽燊很会点菜,不太吃西餐的徐紫也吃了不少。
尤泽燊修长的手指拿着刀和叉,偶然专注的眼神瞄到了徐紫的脸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等徐紫看过去,又若无其事地略开。
外面是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流,热闹非凡。
不知是不是错觉,徐紫总觉得窗外有人在看自己,好几次扭过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你在看什么?”尤泽燊疑惑的目光投过来。
“没什么,吃饭吧!”徐紫指了指盘子里的牛排。
吃饭结束后,徐紫已经做好手机支付的准备,尤泽燊打开徐紫付款的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柜台上,“说了你请客,我买单。”
“谢了。”看着尤泽燊这么强势的模样,徐紫也没拒绝,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一路上,尤泽燊接了个电话,两个人心事重重,各有心思,尤泽燊把徐紫送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
远远地看见楼底下停了辆熟悉的车辆,徐紫一愣,夜色把车旁韩季岩的身子衬得修长,点燃星亮的烟头暴露了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男子。
徐紫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背着身子偏着头吸烟的韩季岩,一眼就认出他了。一根接着一根,永不厌烦的模样,到底是有多哀愁。
“你回来了?”略带撒哑的声音,回过头,摁灭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垃圾桶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回过头。
“嗯,外面很冷。”徐紫点点头,朝他走了过去,这么晚了,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韩季岩回答。
……
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韩季岩就这样看着徐紫,徐紫眸子里的处事不惊的模样让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我先上楼了。”外面的冷空气让徐紫倍感煎熬,嘴中呼吸的空气显然而见,纤细的手指早已冻得红通通的。
熟悉的窗帘背后,看着韩季岩还是在那一根一根地抽着烟,徐紫知道在上次以后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偷偷地发发酵了,以为都可以抹干净,只是两个人的世界不同。
徐紫为了不让自己再去想楼下的韩季岩,打开电脑,带着耳机,震耳欲聋快节奏的音乐反而让自己更加烦躁。
单薄的身影和吉源市零下的温度,总是没有勇气去迈开这一步。
夜色更浓了。
韩季岩看着楼上的灯还开着,手中的烟头不小心烫到了手指,瞬间的慌乱转眼又回归了原样,
在西餐厅窗口看到徐紫和上次泳池派对的男子在一块用餐,除了震惊还有不可置信,把小俊送走后,就发神经地把车开到楼下,等她回来。
突然觉得她欠他一个解释,可是突然又发现她凭什么给自己解释,越发得觉得自己的可笑,他凭什么能够配得上去得到什么。
每次小俊叫他一声爸爸,他的愧疚就多一分,这四年来,自己从来没有履行做为一个父亲该做的义务。
缺席了小俊人生中的四年,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从一开始的接触,就被她执拗的性子所吸引,到最后的一次次更深入的了解,突然发现快三十岁的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看到她坚强的伪装下柔弱的模样,总让自己忍不住的心疼。
这一晚,韩季岩呆在东方霎白的时候才离开。
黄昏的广场十分忙碌,热闹,有许多孩子在广场上玩耍。他们有的玩滑板,有的学溜冰,有的在追逐打闹——被绿树环抱的马路上,更是让人如痴如醉。
落日余晖透过层层树叶洒在路面上,给地面抹上了一层黄灿灿的颜色。脚迈在上面,感觉是那样的惬意。
人们手拉着手,悠闲的在马路上散步,是他们勾勒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忽然,一阵风风吹来,它吹走了云彩,也吹走了黄昏,一轮新月慢慢地爬上了夜空。
晚上九点,市南城管队员巡查至五四广场时,突然,一对夫妇跑过来跪地求助,哭着称自己的孩子丢了。
二十四小时后,市公安局接到了报警求救电话。
“这是吉源市最近一个月来五起儿童失踪案件,其中五四广场这是第三起,这已经引起了局里领导的重视,我希望你们都重视起来,领导给的破案时间是五天。”韩季言把刚开会的文件甩在桌子上。
“五天?老大你疯了吗?”白斌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五天破连环失踪案,有没有搞错啊?
“我们时间不多了,赶快行动吧!”赫奕然拿起桌子上的案子就敲在白斌的脑门上。
徐紫点点头,就去犬舍带贝拉出任务。
杨浩冉和徐紫去五四广场监控室看了监控,但距离太远,很模糊,孩子慢慢地消失在监控中,其他的什么线索也没得到。
徐紫独自牵着贝拉在广场上闲逛,虽然五四广场发生了三起儿童失踪案件,但由于这一块区域人流量很大,孩子们还是肆无忌惮地在广场上玩耍着。
一身黑色制服的徐紫,高高的黑色皮靴,衬得高高的马尾,光洁的额头,脸上毫无瑕疵的皮肤,生人勿近的眼神,别有一番魅力,手中牵着的贝拉也穿上了黑色警服背心。
孩子们看到徐紫牵着一只庞然大物,纷纷跑过来逗贝拉,见到这么多人,手中的贝拉很欢腾,小孩甚至拿出火腿和零食喂贝拉。
徐紫赶紧拦下,清秀的脸庞扬起笑容,“小朋友,贝拉不能吃火腿哦,会拉肚子的。”
“姐姐,为什么狗狗不能吃火腿啊?”小孩子扬起疑惑的神情看着徐紫。
“因为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吃了会拉肚子的,小朋友也是一样,也不能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哦!”徐紫蹲下身子,摸着小孩子嫩嫩的脸蛋,滑溜溜的。
“那姐姐是警察吗?”
“是啊。”徐紫点点头。
“那叔叔也是啊?”小手指着走过来的杨浩冉,或许小孩子天生对警察有依赖感。
“小鬼,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啊!”杨浩冉走过去摸着小孩子的脑袋,宠溺一笑。
牵着贝拉,走到广场监控中孩子走丢的地方,这里是监控的死角,孩子跑到这干嘛,徐紫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那是什么?”杨浩冉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桥洞,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这边。
“你说的是河里的桥洞?”徐紫不可置信地指了指桥洞。
杨浩冉点点头,朝那方向走去,手中的贝拉也跑了过去。
走到马路边,徐紫才看到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下河,河里的水因为干枯,早已干涸。
沿着小路,两人往黑漆漆的桥洞走去,桥本身长度不长,所以里面的光线还很清晰,徐紫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观察了一下桥洞。
这里到处是泥沙,一般很少有人过来,桥洞里是几块大石头,灯照过去,可以看到石块上零星的烟火渣,脚步很凌乱。
“这?”徐紫从石块夹缝里看到了一个发着光的小弹珠。
“带回去吧。”杨浩冉褐色的眸子深了深,抿着唇。
心中的顾虑,徐紫继续往前走,有过桥洞的另一头,徐紫眼前一亮,这边也有路上岸,如果把孩子从这里抱走,从另一头上岸,从地上的车轮痕迹,直接上车,孩子就直接走了。
想到可能孩子真的就这样拐走了,徐紫一路上心神不宁,每个孩子都是父母心中的宝,他们肯定心急如焚。
“你在躲着韩季岩?”杨浩冉眼神看看徐紫心情沉闷地模样。
徐紫被问得一愣,转而笑笑,“怎么可能?我只是不喜欢有压力的工作伙伴。”
杨浩冉眉头一挑,笑而不语反问道,“你是说和我在一起你没有压力?”
徐紫一阵干笑,和杨浩冉一起过来的原因,有一部分是真的不想跟韩季岩多呆,心里有点害怕,总害怕捅破那层窗户纸。
“韩季岩是我的发小,我比他晚一年进入省局,后来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出国继续深造,今年才回来,韩季岩那种人一般的女孩真的惹不起。”安静了片刻,杨浩冉专注的眸子盯着路,不知再感慨,还是在回忆这几年。
“我知道。”徐紫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