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下去,吃亏的只会是戴明辉,因为他们都是程静的人。
“别打了,你别打了,他们都是……”我说不出话来,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草地上。
“你闭嘴,就这样任人欺负吗!”他低吼一声,听到我的阻拦,反而很生气。
“可是你……惹不起他们的,他们都是有……有关系的。”我不想他也被牵连。
可是他却出手越狠,几乎将他们治的,比我还惨。
后来我被送到医务室,再次进去,那个医生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我随后便不醒人世了,只有安全了,我才敢放心的晕过去。
那个教训我的人,是跟校长有关系的,毕竟他的女儿受到了心理上的伤害,还有他的朋友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程静死活不要我再出现在学校了。
她很伤心,没想到这次出现的人,还是她一心一意都追不到的戴明辉。
她是她父亲的掌中宝,顺着她的意思自然是无可厚非。
最终我被莫须有的罪名,被开除学籍。
我还躺在病床上,费解而又麻木的笑了。
不过戴明辉没有被开除,我在放心之于,还想到,也许他的背景也不简单吧。只要看他的气质和着装,就能看出他家的势力也不是小。
具体是什么,我不得而知。我也无从关心,以后我跟他,就是不会相见的陌生人了。
我失去了待在学校的机会,那样直接的方法,我还能说什么。
程静来找过我,她说就算是没有被开除,她也是见一次打一次我。
而在学校里,我的名声已经无法言说,各种版本都要。在程静的嘴中说出,都那么的不堪入耳,更何况在许菲菲的散播下,我在学校呆下去的可能,是没有了。
我也有忍耐的极限,虽然很舍不得离开教室,离开我的课本书籍。我本来还想着有一天我上大学了,就能去一个全新的世界。我能通过这条鲤鱼跃龙门,到更好的地方去。
可是如今梦想破灭了,我的大学梦早已灰飞烟灭。
我一部分希望,再次离我而去。
我修养了几天,兔子还来看我。
“没想到你在学校混的那么可怜,你是因为那个同桌,才不想叫我们帮忙的吗?”兔子清楚我的情况,她也听我说起,之前都是他在接送我回家。
我转了个身,背对着兔子,“其实也不是,我只是想好好的待在学校,不想带着标签和讨论的对象。”
兔子叹了一口气,“你别不承认,我都知道。要不是因为他,你这么有任性又决断的人,是不会任她欺负的。不过这样也好,你就不必那么卑微的活着了。”
她点了一根烟,“呵,其实人生真可悲,我们之所以来到黑暗的地方生存,就是因为光明的地方,容不下。其实光明之下的黑暗,才是真正的黑暗。而黑暗,只需要一束灯光,就能变得明亮。”
她就像是我的一束灯光,在我委屈的夜晚,陪陪我。
注意到我的鼻子不通,还咳嗽了好几声,她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过来替我拍了拍背。
“你如果喜欢,干嘛不去说呢?”她的手很温柔,让我想起了姑姑。
我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眼泪不断的渗到枕头中。
我想枕头为什么会是海绵的,也有其他的道理。
过了半晌,我抬起头闷闷地看着兔子鲜红色的指甲,“我不是喜欢,只是感激吧。就算是,就算说了,他那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我们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能遇到只能说是老天的怜悯。”
呵,我想起了一句话,“白天不懂夜的黑,也许只有这样,我才会永远感激他,感谢我曾经的生命里,有一个帅气的男生,温暖过我。”
兔子静静的听着,我感觉到她又想抽烟了,但是她忍住了,不住的搓手指。
房间很安静,兔子和我都没有说话,我已经不想去理会在学校的事情了。除了那一个人,还有医务室的医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想起的了。
不愿深究,我想将那段记忆掩埋。
有些事情,回头看的时候,觉得自己当初,可怜的让我自己心疼万分。
只有彻底死心了,才会开始新的生活。
我想通了,就算我还留在学校了,但是命运的车轮,还是会将我赶出校门。
就算是没有戴明辉的出现,没有他这个催化剂,我还是会在许菲菲的手里,过得很艰难。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不会跟学校有关了。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认清现实,为姑姑的事情,好好的找出答案。
休息了一个星期,我不好再不去上班。虽然徐海峰现在对我很客气,但是我不能不工作,待在家里,我只会更加想念姑姑,只会更想哭。
我身上的伤痕还有不少,比兔子曾经说男人留下的还要严重。
但这也是男人留下的,毫不怜香惜玉的男人的杰作。
学业场上失意,但在生意场上,我一点都不失意,反而因为他们的帮助,更加的得心应手。
难道,我真的是命中注定,要走这条路的?
我也逐渐的明白,命中有的,那就该是你的。命中没有的,不管你如何的去争取,它终久会像是注定要凋谢的花朵在特定的日子里凋谢。
没有了在学校的日子,我的天性忽然间像是被解放了一样,虽然心中依旧有着隐隐的不甘心,但是还是瞬间轻松了无数倍。
在场子里,我现在虽然不是混的如鱼得水,风生水起,但是也算是轻松自在。那些在学校里所强加在我身上的桎梏,像是成熟的痂一片片的留在了我逝去的岁月。
我以为我以后的日子也就这般了,只是没有想到,我虽然离开了学校,但是却摆脱不了学校那个圈子。
那天,我刚上班,一个新来的服务员就找到了我,说:“纯姐,2号包厢里来了几个公子哥,上面指名让纯姐你去招待。”
我知道这是谁的意思,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亲自指点我去招呼某个人,这还是头一遭。
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劳动徐海峰亲自点名我去招待。不过这里的一切套路我已经了然于胸了,也没有什么问题,便直接准备过去招待一下了。
现在的我毕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女孩,人总归是要成长的。
就算是山洪猛兽,我也有勇气去见识见识。
出门的时候,正巧兔子走了过来,她看了看四周,低声伏在我的耳边说道:“小白,听说那老东西要你去招待2号包厢的公子哥?”
我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兔子。”
兔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愤愤的说道;“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那几个公子哥是你的同学。”
我愣了一下,竟然是我的同学,果然他给我安排的活儿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我宽慰的笑了一下,“没事的,兔子,我已经跟学校没有什么关系了。”
“可是……”兔子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来,不过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离开了学校,但是我还在这个让我泪中带恨的城市,我的名字包括我正在做的事情还是会在他们之间传开来。
不过,既然是他安排的,第一我躲不开,第二我早晚都要面对。
别人不正视自己,起码应该自己正视自己。只是这样一来,那个人应该也会知道了吧!
虽然我对学校的人和事已经无感,但是唯一这一点,是我不想看到的。如果他知道我做的是这样的工作,到时候他会怎么想呢?
这谜一般的日子,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给我加一味调料,让我知道日子永远不会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谢谢你!
看来,今天这个事情是我避无可避的,我推开了2号包厢的门。
里面浓重的烟味呛的我差点一个跟头摔出去,定了好久的神才缓过劲儿来。
“愣什么呢?去给我拿瓶酒。”一个愣头青一般的小子冲我扬了扬酒瓶喊道,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家境殷实的公子哥,那他肯定不会坐在这里搂着姑娘,而是在其他的地方为自己的将来想破脑袋。
很不意外的,这个愣头青小子我有些面熟,但是我想不起来他究竟是什么名字,不过很显然的他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之一。
看样子,我在学校里并没有那么的红,他没有认出来是我。我松了口气,应了一声,“好的,稍等。”
愣头青小子仔细的看了看我,猛的喊道:“哎,你等等,你是那个谁……谁来着?”
我愣了一下,我的自我安慰失效了。
我本来在进来之前,补了浓浓的妆容,却还是失败了。看样子已经是被他认出来了,只是想不起来我的名字。
坐在他旁边一个,长相格外猥琐正在他的女伴身上揩油的小子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说道:“什么谁啊!白纯,就传说中戴明辉那小子追的那妞!”
那家伙说完,手都已经又落在了女伴的身上,却又猛的转头看向了我,大叫道:“白纯!你竟然在这里上班!天呐,我发现了什么!”
愣头青小子似乎忽然间对我来了兴趣,玩味的看着我说道:“在这里上班,可就有意思了。来,白纯,坐我这里来。”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我淡淡的笑着拒绝,“不好意思,我正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