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脸上呈现愤怒的表情,他也许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学校里,这样欺负一个女生。
我看着他手中的鞋子,感动不已。
其实我那双消失的鞋子,是从姑姑那里拿到,稍微有些大。
只是他怎么知道,我的鞋子不合适的?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我感激无比。
“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低头没有说下去,他肯定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没事的,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只是来吓唬吓唬你。没事的,我们先穿好鞋子出去吧。待会儿你就要比赛了,你还要去吗?”他的眼睛就这样看着我,带着关切的询问。
虽然衣服还是没有找到,我将就着跑完我的比赛。
他送的鞋子真的很舒服,看起来价格不便宜。
运动会之后,我们俩的关系好了很多,不管是平常课间,还是上课的时候,我们也会交流。
很奇怪,我总是会在校外经常遇见他。
只要是我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总会看见他。他也会微笑着看我,似乎在等我似的。
厕所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但是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我问他,他也会笑着说凑巧而已,他又不是要盯着我去厕所之类的。
“其实不用这样的,他们看你这样,肯定短时间内,都不敢找我的麻烦了。”
他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似的,“怎么,我还不能跟你走在同一条路上了?”
说了也不管用,我去买个东西,他都会陪着我。
看到许菲菲投来恨恨地目光,我都会避着他,可他依旧是不懂饿的意思一样。
渐渐地,我也就不管他了。
有一天到教室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凳子腿,被别人弄断了。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弄的。她们最近看我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嫉妒和不满。
“谁将她大板凳腿弄断的,自己站起来!”他也知道,我大板凳腿不是自己断的,因为上面有被割过端痕迹。
没有人说话,他的眼神和语气冷如冰雪。我感受到他吓人的气场,小心到拉了拉他的袖子,“算了吧。”
其实他这样,只会让她们更加讨厌我,从而欺负我。
结果那节课,他非要我坐着他的凳子,而他自己将书摞起来,坐在上面。
“我也可以坐书的,你坐这个。”我把凳子推给他,伸手从抽屉和桌子上搬书。
“你看我都弄好了,你要我再搬到桌子上?还有你那么重还那么笨,坐在书上翻跟头丢我都脸。”他再次将凳子放在我面前,稳稳地坐在他堆堆书上。
我哪里笨了,还重?
我的身高比他矮一个头,怎么会比他重。
他回过头,有些得意的看着我,“凳子在你面前,爱坐不坐。”
他总是这样,拒绝没有用。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不知是因为我是他的同桌,还是因为同情我。
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不敢跟他走得太近。
只是有一天,我看到他身后跟着好几个不像是在学校念书的年轻人,西装革履,对他点头哈腰的。
我离得远,没有看仔细,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段时间真的很好,没有人再欺负我,还有人天天陪我说话。
他就像一只温暖的蜡烛,不对,像一朵向日葵,照亮了我心里对于学校的黑暗感。
但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要放假了。
放假之后,我就不能天天见到他了,这样也好。
要有一个不长不短的假期,每个人都很期待,除了我。
大家都在计划着去哪里玩,去什么地方旅游,盘算着去哪里才好玩又凉爽。
我决定去兼职赚钱,姑姑的生日要到了,我想给她买个生日礼物。
毕竟是姑姑的家里,虽然她什么都不缺。但是我想用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劳动所得,为姑姑买一件有意义的生日礼物。
我的生活费都是姑姑给的,用姑姑给的钱买礼物,就失去了意义。
抱着这个想法,我到街上去找工作,大街小巷,看有没有我能做到工作。
转了好几条街,走了好多家店面,我才找到了一份工作。
在一家咖啡店,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穿上动物的服饰,在店里走来走去。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们,或者将他们需要的东西,拿给客人就好。
虽然钱不多,但是我很满意。
工作强度不高,还有工资可以拿,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给姑姑买一件差不多的礼物了。
第一天上班,店里来了一位穿着十分考究的中年男人,斯文绅士。
这位大叔跟我聊了很久,下班时候,还特意等着我,说要请我吃饭。
我很奇怪,“大叔您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
他表情很难过的告诉我,“我有一个女儿,跟你长得很像,跟你的年纪差不多。”
“那你的女儿呢,她在哪里上学?”一听到跟我很像,我就有种好奇心理,或许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呢。
我到了这里,都没有什么朋友,很希望有一个聊得来的同伴。
他看着手腕上精致的手表,表情悲怆,“但是不幸的是,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