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禄虽然接到了调往贵州任职的会衔,但他还想为滇越铁路招工的事操点心。他给时任临安开广道的魏景桐写了一封信,表明了他对工作的热情和爱滇之情。信中说:
荫伯仁兄大人阁下:十月二十七日随文递到,手书敬悉,种切铁路招工,公司总办不深悉中国情形,又不听劝,自生艰阻。查中西情形不同,中国未行普授教育之政,民智民德,尚不及欧西程度,难令尽如人意,此辈工役素不习于纪律,服从命令,故须以法绳之,方就范围而驱策。此次开工本应分段办理,如芦汉南北分筑,逐渐图功。滇中代募工役,以军法部勒,虽成功稍迟,可免糜费滋事。去年法人余纳尔自行在省募二千人,赴越无宫法约束,到河口已无一人,此其明证。公司狃于西俗,不纳良言,遂一蹴而至,实自取艰阻,所招蜀工沿途散失滋扰甚巨,工头与散工争斗,散工又与土人争斗,绝无纪律,肆忌惮。……
……查,中国各省之人因言语习惯不同,往往分省械斗,此亦中国所独有。公司所未知将来蓟粤之人,亦须分别位置,岌岌可虞,何乐出此故。外招愈少愈妙,该公司所费亦较减,乞相机磋商。公司如能照办,不独公司大受其益,即滇亦省事多矣。以上情形,再函请罗领转达公司速定计就滇募工外,专此奉复,敬请勋安。
愚弟 兴禄 顿首
十一月初一日
兴禄在谈了铁路招工混乱情形和管理出现诸多问题后,建言除在粤、桂、川、黔等省招用工人外,要多用本省工,工人的薪水要按章程兑现,对工人的管理要实行军事化等。
无疑,兴禄的建言,对于招募工人以及如何管理是有道理的,因铁路沿线已经暴露出了许多问题,而且很严重。不久,南溪街马店发生失火案,宜良发生洋人殴毙华工案,劫匪案、疟疾案、逃亡案……难以控制的几百里线路上,天天都在上演着大械斗、大逃亡、大死亡的凄惨悲剧。
诚然,再混乱的局面也摊不上兴禄的事了,因为他已远走高飞,在局外看热闹了。落在头上的麻烦,只能让总督丁振铎和巡抚林绍年自行来化解,还有法国铁路代表方苏雅和总办嵇贝。他们面对的不单是几万工人,还有本身对修路不满的上千万民众,他们群情激奋,燃烧的怒火,一触即发。
事有凑巧,陈荣昌上书皇太后和皇上弹劾兴禄没有反应,石沉大海了。兴禄给荫伯大人一纸建言,却给云南在京谋事的朋僚们极大启发,他们也凑了个热闹,随即给皇太后和皇上上书,谈云南事,说云南铁路,其说事的方式、方法和高度、深度就高明多了。
例如,查明云南铁路办理实在情形折中建言:
奏为滇南铁路,预防流弊,请旨设路警,派游学,设报馆,以保利权而开民智,恭折仰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