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当过财政部部长,他深知,印度支那的发展光靠增加税收来搞庞大的基础设施建设是难以为继的,特别是实现将铁路修到云南府以获取最大的利益,如果没有国家做后盾,没有金融做支撑,显然只是纸上谈兵。还有,靠打着国家牌子,以私人公司空手套白狼,终将一事无成。
于是,杜美带着工程师,带着可行性研究报告,带着他筹措资金的构思,带着他伟大的渗入云南的梦想,于1898年10月回到巴黎,展开了为使滇越铁路早日动工兴建的斡旋活动。主要盯准国有资本。
在巴黎圣母院北边塞纳河畔,有座古老而庄严的建筑,这就是市政厅。1871年巴黎公社起义时被焚之一炬。后来花了近十年时间,才重新修建落成。这里的几幢大楼曾几度是法国的政治活动场所。
杜美将巴黎的首场活动选择在市政厅,他以法国殖民部和印度支那总督府名义租用了一间大会议厅,邀请了许许多多关注印度支那事务的人士,其中有青年、市民,还有少数外交官员,用工程师现身说法的方式,宣传向云南扩张的理由和依据,以及给法国带来的利益。
这天,会议厅里高朋满座。走道两边还制作展出了奥尔良王子从越南出发,沿红河流域北上,经云南河口进入中国,然后从思茅进入湄公河流域探险过程中所速写的四十余幅素描,山川形胜,人物特征,栩栩如生,让法国人大开眼界,惊叹不已。还有法国里昂商会中国西南考察团所考察的云南、贵州、四川、西藏几个省份的资料和图片,亦让参观者饱了眼福。
工程师们的演说开始了。首先登场的是吉里默,他一边比画,一边指着幻灯投影画面说:“女士们、先生们,我国同胞皆知有法国,皆知安南是东方法国,欲一知东方有第二法国在乎,东方有第二安南在乎,即云南是也。”
台下唏嘘之声响起,惊讶不已。
吉里默指着演讲台上摆放着的幻灯片说:“我受印度支那总督杜美阁下派遣,对中国云南进行了考察,这些影片记录了云南的山川风物,资源物流,云南之全貌在握。”
吉里默一边更换影片,一边介绍道:“诸位请看,此为云南山川,美即阿尔卑斯山……
“此为云南矿产,富得流油……
“此为云南动植物,仿若植物王国、动物王国之天然乐园……
“此即云南之红土料石,富及成矿……”
吉里默说到此时,双手一摊,有些遗憾地感叹道:“可惜呀,可惜。云南人不知科学开矿,而以各地母鸡能知金银之所在,鸡嘴向何处啄食,即向何处去掘寻金银。愚蠢之极。”
台下笑声一片,交头接耳。庆常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似乎要反对吉里默的诬蔑,但看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