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芳
1953年9月,我从西南师范学院图书馆、博物馆专修科毕业后,被分配到四川省图书馆工作。当时,四川省图书馆只有二十多个职员,而且没有馆长。我被分配到采编部工作,我的部门负责人,也就是部主任叫林光镒,是从日本留学回国的四川成都人。图书馆的管理由办公室秘书刘有镕负责。不到一个月,图书馆成立了参考咨询组,让我担任组长。直到第二年,1954年春节过后,才由文化局派来一位馆长,他叫伍非百,原来担任川北大学校长,是研究古代逻辑学的公孙龙子专家,学术界很有名气,但我当时还不知道,只觉得同我过去的领导不一样,是位老先生。
伍馆长到任后召开了一次小会,只有秘书刘有镕,采编部林光镒,阅览部周炳镛和我四个人参加。伍馆长参加第一次干部会,只说了几句话,给我印象非常深刻,距今已快六十年了,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和主要讲话内容。他说,“我没有在图书馆工作过,你们几位原来怎么工作的,我来之后,一如既往地照样工作,馆长的职责是一管人、二管钱,这两样,我都不管,三管业务,我也不管,因为我不懂。如果说馆长应当管些什么,那么,我就管学术活动行了”。我们听了都感到惊诧,但也没说什么。后来,还是刘有镕解了围,他说:馆长年纪大了,该休息了,大家该干什么,馆长说了,就去干什么吧,散会!我们就这样结束了第一次的馆长的见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