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外,正好有一盏路灯,将一束灯光投在杨林的床头。杨林捧起书来,书上的字画清楚。他觉得,这灯光很温暖,也是机遇,它不偏不倚,恰好照在床头,是命运呼唤他好好学习的一种暗示。
1983年9月,判刑后的杨林在邛崃南宝山劳改农场接受改造。一审判决下来后,杨林的父亲曾想过要上诉。亲友都对他说,这是“严打”,这是形势决定的,没办法,撞在枪口上了,上诉也没用。
杨林想,一个中等技术专业学校的毕业生,如果在劳改中混过十几年,出去了也是个社会上可有可无的人。他深深怀念在中和中学读书的那些日子,回忆起老师循循善诱的教诲深感后悔,为什么我有条件读书的时候不下苦功读书呢?一天,他将“杳无音信”念成了“查无音信”,管教干部说,你念了错别字,好好翻一下《新华字典》吧。
对,学习就从“一”开始,把《新华字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认到,记住。
他自创一种学习方法,每天出工之前将字典上的十个汉字抄在十张纸条上,揣在左边衣兜里,干活有空时就拿出来认。记下了一个字,就放在右边衣兜里。开始是一天认十个字,后来一天能认20个、30个字。干活收工回到宿舍,吃饭、洗澡,收拾停当后,狱友们都觉得干了一天的活很累,到晚上10点时都上床休息了,杨林这时候却开始读书了。
读书正读到兴头上,啪,到11点路灯就关了,眼前一片黑。
杨林说,幸运的是管教干部待人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