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醉了天地的酒席

书名:甘寨故事 作者:王荣 字数:115201 更新时间:2019-12-17

  县大老爷家的师爷把该做的礼数都一一做完了,剩下就等喇嘛寺的活佛打卦择日子迎亲了。俄他的花招到了现在才开张,他自己掐指算了个日子,那天鸡叫头遍他就带了一大帮人,抬着活猪,赶着活牛羊浩浩荡荡来到县城。到了县城时,东方才刚刚现出鱼肚白。俄他上了县衙,县长还在洗漱,对着一嘴牙膏泡沫的县长,俄他深深一躬,县长大人呀,我们甘寨人啊,从来就是有情有义,特别是我们今天已经成了亲戚,更要给你县长大人添彩,我们受守备大人委托,代表全体甘寨人,专程到县城来热闹热闹。

  俄他一番乱七八糟的话让县长乐得浑身乱颤。

  就在县衙的厨房里,俄他带着甘寨来的厨师忙乎开来。需要什么这大街上有的是。还没等到太阳当顶,一顿香透县城一条街的藏家风味大餐在县衙的大堂上摆了整整十桌。

  县长摸着光溜溜的下巴游走在席桌间,他再沉稳也没能忍住口腔里的唾液一个劲儿地涌,他是咽了一口又一口,这些细枝末节都没能逃过俄他的眼睛。每张桌子旁都有四坛醇香的咂酒匀称地摆在座位之间,每个就席的人扭过头就能叼住酒竿猛喝一气。桌面上还有八只斗碗,有专人往碗里掺酒,这碗是用来碰杯用的,真正喝着过瘾还是嘴叼着细竹竿喝坛子里的酒。

  入席的人除了县衙所有的人外,还有保县周边的社会贤达,遗老阔少。在县衙大堂开席这本身就举世罕见,丰盛的藏式风味菜品平常更是难得一见,所有走进大堂的人无不为菜品的精美啧啧称奇,侧耳一听,满堂都是吞咽唾液的咕咕声。

  开坛仪式是必需的,俄他上前拉着县长的手,两人来到居上首最大的那张桌前,俄他把手圈到嘴边,长声吆吆地唱了祖先传下来的开坛唱词,然后和县长一起揭开草木灰封住的坛口,俄他用酒杆蘸着坛里的酒做完敬天地神位的仪式,他们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开启了所有的咂酒坛后,酒席就拉开了序幕。

  县长一家人还从来就没见过如此场面的酒宴,都尽情尽兴地喝着吃着。酒酣耳热时,吉桑领着一队甘寨的姑娘跳着锅庄缓缓走进县衙大堂。

  吉桑穿金戴银,金碧辉煌的一身在当顶的太阳映照下,把一个大堂里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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