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他老老实实地把塔尔平的事前前后后地说了一遍。
怪客就那么觑着眼睛看着俄他,一句话也没有。
俄他说完了塔尔平的事,就等怪客的反应。
怪客说,把你想的事都和盘托出。
接下来,俄他就把他所想详尽地说给怪客听。
怪客说三天后让俄他再来,他会告诉他结果。
俄他说他就住在寨子里的朋友家,三天后的这个时候他会在这里等着。
三天后,怪客答应了俄他的请求。俄他拿出五百个大洋,说事情办完后还要给他五百个大洋。
怪客拿起其中一枚大洋,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往返一搓,大洋就成了粉末。怪客说,一千这个数字太满,你把剩下的都补齐,九百九十九是个大数,明天就送到寺庙里,就说是我捐的。俄他连声答应。
几天后,杂谷脑镇上的商铺和茶馆里有个消息在人们的耳朵里游走,说去年九子寨的土司根宝杀那个人是成都大军阀刘文辉手下一个副军长的大舅子。去年忙着打仗,没来得及顾上报复,今年那个副军长腾出手来了,花了一大笔钱请了个杀手,根宝活在这个世上的日子掰着手指就数得过来了。
就在消息传到根宝耳里那天晚上,根宝的三条猎狗都被吊死在大门外的核桃树上,谁也没听到一点响动,就像拇指捻压蚊子,三条机敏的猎狗悄没声息就没了。
根宝这一惊,人就几乎瘫了半截。
他把自己关到一间厢房里,所有的窗子都堵了个严严实实,他把手下最好的枪手叫到房子四周,轮着班守着,他自己更是枪不离手,还有一挺机关枪摆在眼前。要是疲倦得受不了时,就让手下点上一寸香,他就睡上一寸香的时间。
就这么严密的防范,一天晚上根宝睡了一寸香的时间,手下人叫醒他时,他又出了一身冷汗,手里的两支手枪不见了。他招来手下人,都说什么也没看见,就是一只猫钻进来他们也会发现。
这个杀手比猫厉害多了。
根宝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俄他就是这个时候来到了九子寨的,他扛着那支三八式步枪,腰间是装满子弹的子弹带,还有一把传了几代人的四夹把藏刀,藏刀上镶满大颗大颗的红珊瑚。
俄他大摇大摆地来到根宝的官寨。他要下人给根宝传个信,他要拜见根宝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