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泰
提起杨黎光,想到两个字:干净——从灵魂到作品。
这种干净,来自他执着于内心经过提纯的真情。他脸上从不书写虚伪,高兴时阳光灿烂,激动时脸红脖子粗。他不会心怀鬼胎窃窃私语,更不会耍阴谋诡计。他坦坦荡荡,有什么说什么,高门大嗓,中气十足,有时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他充满激情,喜形于色。朋友们视他为透明人,活得痛快淋漓。但很少有人理解他内心深处的孤独。这往往是文学创作所需要的特殊的情感方式。与朋友们一起聊天,海阔天空。偶尔,他会冷不丁地对你说出内心煎熬已久的某些人物、情节,包括一些创作意念和构思,然后困兽般的眼神盯着你,期待着灵魂的相互碰撞,在心灵游走的孤独中突围。
他内心紧紧地守护着一些他视为珍贵的东西。他的心简单、强烈。简单是一种人性回归,而强烈恰恰出于柔软、敏感、细腻、腼腆,狂暴和粗犷,往往坚守的是他心中的美。为了捍卫这种美,在坚硬的现实中,他的柔情变成了文学。因此,他的作品无不与当下现实息息相关。世纪之交的中国面临一场深刻的变革,这个现实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戏剧色彩的文学文本。写作于他,是必然。性格即命运。
命运使他在世纪之交来到深圳,成为一个报人。历史,在这座移民城市中,呈现给他的世界如此错综复杂,如此多姿多彩。
越是灯红酒绿、光怪陆离,越是刺激他的处子之心。来到中国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深圳,巨大的精神物质反差,使他狂热地去采访、研究那些在商品经济、市场经济中疯狂的人。他以一竿子插到底的风格,拨开纷乱错位的欲望,用人性解读人性,用灵魂追逐灵魂,用原始的美还原混沌。他与他的人物一起挣扎、一起追寻,渐渐形成了作品中某种风格和特殊个性:真诚。人性的真实,以及作家诚挚的人性关怀,成为他作品的主旋律。这种真诚,传播到读者那里,读者不仅看到了现实的残酷,也传达了他对人类的脉脉温情。他揭露性的报告文学,在欲望城市中,温暖了许多读者的心。
长期以来,黎光视报人为自己第一职业,将写作当作“业余爱好”。他以一个记者的眼睛关注现实,深入思考,与文学结下不解之缘。由于“业余爱好”,他只能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人,成为一个工作狂,办报之余的写作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报人,就应该是他这种人,心中始终有杆秤。无论什么,也不能收买他的善良、真诚、悲悯和血性。报人的职业令他与社会方方面面保持着紧密联系,令他视野更加开阔,不断汲取新的知识,关注变化中的社会现实,潜心研究人们内心一道道难以破解的谜。
2005年他创作了《瘟疫,人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