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幽冥的硝烟，早已远去了

　　黄洋界匍匐在温存的深秋

　　阳光暖色如天然的摇篮

　　荡起炮坑里收藏的故事

　　九十年前的疼痛

　　消瘦得像一片金黄的落叶

　　斑驳的木头、竹签、红缨枪和钢刀

　　让满山忧郁通脸绯红

　　将士们的血

　　已化成红杜鹃

　　依稀的往事

　　在石碑坟头荡漾成空谷绝响

　　红歌飘过

　　凄美的峰峦

　　星星之火灼痛黑夜的悲伤

　　暴风雨以另一种姿态

　　像子夜的钟声，漫过原野

　　如今雀鸟用细语剥开死亡的安静

　　我拂去心房上的纤尘

　　眺望中有自信有坚定

　　山还是那血质的山

　　黄洋界蹲在暮色中

　　像一头饕餮过历史的华南虎

　　（原载《星星》2011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