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我素面朝天,但胭脂主义是可信的
我的早晨是胭脂主义的,我的日落时分更是
胭脂主义的,青山如黛,依依炊烟
散发出的气息遥远,挤压我小山冈似的脸颊
北京的清晨是胭脂主义的,我的额头迎接第一缕晨光
孤山营还在沉睡,我以清水梳妆,以青菜洗面
而胭脂主义从东边爬上来,遥远地浮动腰肢
她是羞涩的典范,她是遗忘的织娘,一步步向我靠近
直到我猛一抬头就把我俘虏
我怀揣一把木梳,向胭脂主义弯腰致意
我面朝东方,向慈禧太后点头,云层后她起床散步
脸上的胭脂像泪水打湿了清东陵
我昨天出席首师大的女性主义绿色环保论坛
看到有人流泪,因为她愤怒了,她痛恨河流污染
她痛恨破坏自然的人。今天我醒来后提倡胭脂主义
提倡失传的女性主义,虽然颜色是粉红的
但我发现失传这么多年以来,胭脂主义还是粉红的
这就够了。还有什么可以比朝阳与落日
更能信任的么?更能经受污染的么?没有
我打开胭脂主义的铁皮盒,慈禧正在梳头
而一群太监提着鸟笼享受胭脂主义的青山绿水
(原载《中国诗坛》2011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