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远方的知更鸟带来的回声吗
一盏盏亮在灾区新城的灯
点燃你晶莹泪水中的往事
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绵竹母亲
竟把你的乳名,从一岁喊到三岁
喊成十八个援建省的眷恋与真情
是的,你用吴侬软语、东北腔、山东话、湖北乡音
铺就漫山遍野的道路,淳朴的口音
一句句通向遭遇不同身世的人们
每个人的微笑都是你的微笑
每个人的苦难都是你的苦难
是你从第一时间第一声呻吟第一片工地
紧紧抓住那一个个求救的灵魂
你用长江水告诉流逝的时光怎样重回
你用黄山松告诉涅槃的凤凰怎样新生
当春雷阅读过岷江两岸的诗篇
望着外省人,如塔吊般的身躯高高耸立
望着外省人,如卡车般的速度急急行驶
每一张从废墟上闪现的脸
都那样生动如初、温暖如许
这里曾有过人烟,在它的深处
你已经品尝到另一种生机与幸福
这就是新生的汶川、青川、北川吗
这就是本省外省、省省相连的中国省吗
那些飞奔的铁流、燃烧的意志
那些接力的星辰、信念的脚印
都能找到四川人与外省人
在虔诚的土地上的一次次血肉相亲
(原载《星星》2011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