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藏着我的尾巴,混迹于其他藏着尾巴的人们中间。
我俯下身来,以为会接近我的影子,但我的影子也俯下身来,
摆出一副要逃跑的姿势。
喝一肚子凉水就能淹死全部的心里话。
走着,我摊开手,但我不祈求世间任何东西。
但是,啊,有什么东西会自动落入我的掌心?
碎玻璃割破手指,不见蚊子飞来。
我练习双眼,练得像鹰眼一样锐利。终于可以
看清一切,内心的无奈便无法逃避。
如果你走得太近,我就用不上望远镜了。我的
望远镜专为看你而准备,你应该静静待在远方。
街上的花瓣,是否西施的碎指甲?
我干过的蠢事别人再干,我无法阻止,我自己
再干一遍,只是想显示我诡计多端。
既不能站在疯子一边对常人之恶束手无策,也
不能站在常人一边对疯子之恶束手无策。
聪明人赶在天黑以前用完一天的理智。
抬头望月,我猛按车铃,同时忍不住像马一样
朝月亮喷出响鼻。月亮上真安静。
星期二,吹熄的蜡烛上一缕青烟。
星期三,南方的苍蝇打败了北方的苍蝇。
我用汽车尾气招待聚会的老鼠。它们心满意
足,一致同意:世界真该死,而它们不该死。
别吓唬人,去吓唬不是人的人吧,他们需要被
吓唬,就像他们需要被讨好。
我用硬币在你的皮肤上压出图案。
你计算天空的重量。玩一玩,行。你若认真,
我就只好把你掐死。
夜晚的游荡者,我们避免相识。
(原载《诗歌与人》2011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