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那天,已撤逃至盐水溪的袁镛率第四旅旅部及第十一团杨开诚部残部继续撤逃,李聚奎率红一师一部则一路跟追,袁镛等带着一大堆溃兵跑起来根本就刹不住车,竟然穿过了第十团谢洪康部的化林坪、飞越岭阵地,继续往汉源方向跑,一直跑到了飞越岭东麓的三交坪才停下脚来。
袁镛令杨团残部就地整顿,自己则率第四旅旅部去了汉源(今汉源县清溪镇)张伯言等:《金沙江、大渡河阻击战》,《围追堵截红军长征亲历记(上)》,第346页,中国文史出版社1991年版。。
红一师一部顺势占领了化林坪下的盐水溪。
然而从盐水溪再向化林坪仰攻时,他们却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化林坪这个地方,太险要!——当然,大渡河沿岸的要隘,没有哪个不险要。
这地方是深山中的一座小城堡,著名川康地理学家任乃强先生对其军事地理地位有过这样的评价:“化林坪为山腹横出之小平原,海拔2000公尺。两面倚山,两面绝壁,中间阔数百亩,土厚而腴,流泉甘美。任垦牧,宜屯戍,为从来控制西陲之要地”,“化林近在飞越岭下,东南倚山,西北绝壁,俯盐水溪,傍飞越岭,进有高屋建瓴之势,退有依山结险之利……蔚为川边第一重镇”。任乃强:《民国川边游踪之泸定考察记》,第39~40页,中国藏学出版社2010年版。
任乃强先生绘制的化林坪古城垣复原图
任老先生的文字花团锦簇,而出生在化林坪的倪德元老人则表达得更为通俗直白:“化林坪背靠飞越岭,东有天然屏障照壁山,西面是高耸入云的娘娘山,北面是断切悬岩,唯有东北角一处有缺口灯杆坪。化林坪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是川藏交通险要隘口,飞越岭就有飞越难渡之意。”倪德元:《回忆红军在化林坪的战斗》,《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文史资料》第4辑,第38页。
笔者多次去过化林坪,除昔日古城堡已不复存在之外,在地理上的险要位置的确如任乃强先生所描绘的那样。这座茶马古重镇当关又当道,卡住这个类似于如今高速公路地位的“川康要道”的咽喉,也难怪“明、清两代皆委沈村于土司,官军戍此坪”任乃强:《民国川边游踪之泸定考察记》,第39~40页,中国藏学出版社2010年版。。就是到了中国近代,那也称得上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锁钥要冲。
红一师就在这儿吃了亏。
倪德元老人说,那天在“在盐水溪村头,马路拐这个地方,红军遭到川军的伏击”:
因为从盐水溪翻过马路拐就可以仰望化林坪西边的断切面,在断面下边一块平地叫菜园子,它的下边又是一条山岗,岗上筑有碉堡。从马路拐到这条山岗,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