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彝头人们得了李德吾的枪,又得了抗捐军的枪,也只在手中玩了几天。
5月30日后,国民党川军打来了,邓秀廷也回来了。
国民党军队一打回来,首先就是搜捕红军掉队人员和抗捐军人员、苏维埃干部,天天设杀场杀人——抗捐军中,仅在新中国成立后被追认为烈士的,就有24人之多。曾到泸沽去迎接过红军的地下党员李祥云因其姓氏的缘故,被人指认是曾任“冕宁县革命委员会副主席”的李井泉,也被一根绳索捆起来扔进了县狱,后来虽在家人多方托人作证、游说之后幸免于刀下,但也关了一年多才得以“具保释放”。
冕宁、大桥一带的老百姓都说,被国民党军杀了头的这些人都是汉子,宁死不屈,就义前高呼口号,慷慨赴死。这其中有的人是红军过境时才发展的新党员,党龄不过几天,还有一些人只不过是帮红军办过事、带过路的群众。当地袍哥佩服这些汉子,便买通行刑人,给他们扎上英雄结,披红挂彩,让他们死得热热闹闹、轰轰烈烈。
他们都表现得大义凛然,临刑前高呼口号:
“红军万岁!”
“红军二天要回来的!龟儿子等倒起!”
“你们不要楞格凶,老子要拉你来做伴!”
“过二十年,老子又是一个小伙子,再来干!”
……
据说,有“戡乱善后委员会”的头目,硬是被这些人吓得卧病在床,整夜梦见“索命鬼”,最后吓断了气儿。
国民党薛岳部队其实没什么可怕,他们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又被红军拖得很苦,打不起什么精神头来。彝民们对他们的散兵游勇照抢不误,对部队也多有骚扰——彝民们把他们也当“刘家军”。说实话,如果不是蒋介石严令,他们自己根本没那个勇气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