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仁低头闷坐好一阵,不敢抬头,心里明白自己再怎么低调也不能装哑巴不讲话啊。咬人的狗可以不叫,可被咬的人不能不叫唤啊?尽管我现在还没有被这群狗咬到,可我老这么磨叽下去,面前这群狗肯定会咬我——会去到黑人面前咬我。黑人是要我跟大家磨合,而不是磨叽。
天仁鼓起勇气一抬头,下面的人也齐刷刷抬头。
天仁躲子弹般一低头,暗暗鼓励自己不要怕。黑人今天祝坛拜将,这些人都是你的兵,哪有为将者怕手下的兵的道理?
再次抬头,又看到下面的几个兵只比自己晚半秒钟齐刷刷抬头。
天仁不躲了,任凭下面几挺机关枪枪口火力射向自己。我今早不是特意戴上了一顶防弹钢盔吗?怕个鸟?索性开个见面会吧。
天仁心一横。可是,主持会议自己今天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想当初人家钱哥主持会议是何等豪迈?还未出台就哈哈哈,那几声哈哈哈就仿佛古代巡抚大人外出巡游时敲响的鸣道锣鼓,又像是京剧里包公亮相前先从后台抛出的一串长声夭夭的大笑,无论是鸣道锣鼓也好,还是包公的大笑也好,参会的人一听,立刻会噤若寒蝉,洗耳恭听。
自己也曾多少次位添丹妮主持的会议。丹妮没有那么豪迈,她只会像个足球教练训练球员般不动声色,一会儿把球扔到前场,一会儿又把球扔到中场,被训练的球员自然会忽左忽右豕突狼奔地去拼抢。
此时,走钱哥的豪迈路线吧?算了,中气不足,哈不出来。走丹妮的婉约路线吧?可人家丹妮手里好像总有扔不完的球,我呢?手里没球。
天仁怔怔地望着面前几个兵足足有十秒种,那十秒钟仿佛足足有一百年那么漫长。
忽然,天仁来了灵感,说道:“我们大家还是先认识一下吧,我是大学刚毕业后来深圳工作的。以前在一家公司里主要负责销售工作,后来我们3A公司深圳办事处设立,我就来这边工作了。今天能够跟大家共事,我感到非常荣幸。请各位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吧。”
眼见下面几个兵互相谦让一阵后,说了起来,天仁也模仿起黑人的偏头痛礼贤下士做派脑袋慢慢往一边扭去,耳朵慢慢往前面伸去,可是没用手扶。天仁的耳朵毕竟比黑人的年轻,走路用不着靠手搀扶。
豇豆第一个发言:“咳咳。我先来说两句,说得不对的地方希望领导,希望各位同事,多多包涵,多多指导。我呢来我们公司之前在深圳一家面料销售公司担任营销副总经理。那家公司应该说前景还是蛮好的,就是老板的经营理念有点儿……怎么说呢?有点儿那个吧。我们大家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嘛总希望能够干出点名堂来。要想干出点名堂自然就希望有一个良好的发展空间。我不在乎职位,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