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抓紧时间,各就各位!”赵松品在门口催大家赶紧出发。
在电梯口,碰到了任定强,他拉住我的旗帜,往空中扬了扬说:兄弟,这场洪水让你复活了,你要感谢洪水!
“如果我活着回来,定会到桥上为这条大河敬一坛上好的贡酒!”我想,要是真的在前线光荣了,那也值得,至少我保卫了司马虹,保卫了齐齐欢、田垄女新垒的坟墓。
虽然并不畏惧死亡,但总觉得该做的事还没有做完,万一回不来是不负责任的。
于是,我马上给司马虹打电话,想留几句话,万一回不来,关于我的事,关于我的人,如何办理,怎样交待。
可是,司马虹告诉我,她已经在赶往抗洪前线的路上了,电话里一片嘈杂。
上楼时,好好的天,下楼时,却是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武警部队的敞篷汽车早在楼下等着了。驾驶室下来一个人,接过我手中的旗帜:这个也带到前线吗?
“当然!这是我的保护神,把它插在阵地上,我就不会死!”
我坚持坐车斗里,和旗帜坐在一起。武警战士却不管那么多,一把将我拽进驾驶室:你们是国宝,要好好保护!
雨太大,水泄不及,街上很快形成没膝深的积水,一条条宽阔的大街,现在都成了大河。一辆辆在水中艰难前行的汽车,轮胎都被水淹了大半。
出了城,情况好得多,雨仍旧很大,但是公路基本没有积水,行车的速度快多了。
往北走了两个多小时,看见沿路奔逃的老百姓越来越多,都没带什么行李。
再往前走,坍塌的房屋逐渐多起来。
晚上9点过,汽车驶上通往黑牛坝柳林堤的大件路,从支流倒灌的江水已经漫过路面。
车队停了下来,武警战士说不能再往前走了,如果再走,不断上涨的洪水会使汽车熄火,人和车都会被洪水困住。
“可是,不往前走,怎么拍得到好片子?”一个女人突然冒了出来,虽显焦急,但声音仍然悦耳。
我认得,这是巴北电视台新闻时空栏目的主持人谢媛。看来,电视台也是全民皆兵了,连如花似玉的主持人都上了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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