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并不甘心,回去的车上,她满怀激情地演讲新的发展思路。
没人表态。
最后,她又坐到我这一排来游说,要我与她各投三万元钱,先把场子搞起来,有了效果再让姐妹们加入。
“你得给我一个可行性方案,书面的!”我知道,随意的决策,必然导致随意的失败。所以,得让她深思熟虑。
晚上回到公寓。女人们喊了一阵累,又发了一阵牢骚,洗漱去了。
每个女人洗半小时,我都得等到午夜。
我只得喝下一瓶冰镇啤酒,玩电脑,尽力保持气定神闲。
邮箱里有楚立雪发来的信。
这是她抛弃我后,第一次来信,也是我给她发过20封信后的第一次回信。
我一直想跟她直接对话,QQ经常挂在线上,可她一直不现身。
我执着地等她。对于别的网友,我只是欣赏他们的名字在那里跳舞。最终,热情的网友一个个弃我而去,楚立雪终究没有出现。
不过,她总算有音讯了。
这是一封发自凌晨两点的邮件。
我颤抖着点开,却是一盆冷水迎面泼来,凉透心底。
我昨晚在屋外空旷的花园里徘徊了一夜,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这个对你很残忍的消息......我就要结婚了......
邮件附了她的婚纱照。一个40多岁,方头方脸的男人拥着她,灿烂地笑。
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我不得不想起我们的过去。
我和楚立雪是典型的浪漫奇遇。两年前,“十一”黄金周,我去北京旅游。飞机上,我坐16A,她坐16B,她请求跟我换座位,因为,她很喜欢在窗前看云海。我受宠若惊般地立即体现了自己的君子风度,不到五秒钟就满足了她的愿望。不仅仅是因为她一出现如一道闪电将我击中,还因为,我对女人的请求基本是有求必应的。
自以为高智商的我对一见钟情始终是排斥的。可是,楚立雪闯入我眼帘的一刹那,强有力地粉碎了我的信念!
她在我身边坐下的一瞬间,我手足无措了,语无伦次了,我甚至紧张地怀疑她讨厌我喝咖啡的动作。
就在一瞬间,我无可救药了。
怎么开始?我忐忑不安。
她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尽管如此,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她对我不反感,否则,她会很严肃。
于是,我试探着跟她对话:“你是成都人吗?”
“是啊。”
她回答简单,但足以让我兴奋。猜准这个问题可不容易,要知道,这个问题的已知条件只有飞机从成都双流机场起飞。
“是去北京旅游?”
“当然。”
回答仍旧简单,我仍旧得意,因为,我又猜对了。
不料,她呷了一口苹果汁后,吐出一句:我最讨厌一问一答式的聊天,如果你下一句仍旧是提问,我可能保持沉默!
说完,她就专心致致地看窗外的云海了。
这当头一棒让我晕机了。
可是,我毕竟不是菜鸟,尤其是受了刺激之后。要知道,我曾在巴蜀大学第五届文化艺术节辩论会上得过最佳辩论员称号。
“保持沉默可能导致你失去本次黄金周最难忘的娱乐机会。”
“可能吗?”她猛一回头。
“你不也提问了吗?由此可见,在聊天过程中,提问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在两个陌生人之间。”
“总之,我没有找话题的义务。”
“鄙人愿意效劳!”
我想,你既然是到北京旅游的,那对导游总该欢迎。我现在就给你当一回解说员吧。
“你知道游北京应该看什么吗?”
“这很多啊。”
“概括地讲,要看‘三气’”,故宫的霸气、颐和园的财气、恭王府的福气。
楚立雪也是趁黄金周到北京玩的,不过,她没有随团,而是到北京大学她的一个同学那里去。
飞机降落的时候,楚立雪的QQ号到了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