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不择食

书名:非常同居 作者:吴哲夫 字数:201394 更新时间:2019-09-10

  巴北大峡谷离城3个小时车程。进入景区后,路面突然变窄,七弯八拐的,车子左摇右摆起来。我本来不晕车的,可今天在这摇摆之中,肚子里竟翻江倒海。司马虹一把掐住我的人中:这样,就不会吐了。

  还真管用,她这一掐,风平浪静了。

  前边,上官和田垄女、黄漠妤正在兴致勃勃地玩“斗地主”。右边,齐齐欢和齐齐乐在闭着眼睛听音乐,共用一个mp3,一人戴着一只耳机。

  路边一条河,水不多,河床里乱石密布。乱石之间,还插着小彩旗,不知是因为施工,还是营造一种娱乐氛围。

  汽车慢如蜗牛,车厢里很闷,我心里慌得不行。司马忙站起来,踮着脚,把顶窗打开。顿时,清新的河风迎面扑来。

  驶过连串的“S”弯,路边开始断断续续冒出造型别致的别墅,都是草莓红的坡顶,青石砌的墙面。这样的别墅很快就连成了线,继而连成了片,目的地也就到了。

  我们在一家名为白云山庄的别墅住下,这名字让我想起一句诗来:白云深处有人家。

  午饭很简单,一盘青椒炒腊肉、一盘腊肠、一盆炖鸡、一盘野山菌炒肉片,一盘折耳根,还有几盘不知名的野菜。尽管淡而无味,可还是一抢而空,毕竟饥不择食。

  饭后,大家回房间洗漱了一刻钟,就整队出发。

  太阳在云堆里实在憋不住,也就探出了脸,或许想见识一下这支娘子军吧。不过,阳光很淡,被滤过了,照在身上只看得见光斑,却感觉不到热量。踏着青石板小路,我们很快就钻入了茂密的森林。一排排树木在路边笔直地挺立着,红皮的云南柏直插云霄。

  走了一个多小时,林子向四周退下,露出一个很大的乱石山涧,涧底一潭水,碧绿见底。潭边立着一块两人高的巨石,上书朱色的“碧雨潭”几个大字。

  上官不解,问道:这“碧雨潭”的“雨”怕是个通假字吧?怎么也该是“碧玉潭”嘛,这个“碧雨”的意思则是雨水是绿色的,有绿色的雨吗?

  导游解释:这个山涧很深,下雨时,雨水在碧绿的山体映衬下,也是绿的,这正是巴北大峡谷的一大奇景。这个名字不是很有诗意吗?

  这时,我才认真看了看导游,她穿着斑马条纹的T恤,天兰色的休闲裤,白色的旅游鞋,白皙的皮肤,配着一双含笑的杏眼,再加上小巧玲珑的身子,看起来,真还有几分可爱。说实话,我成天泡在美女堆里,女孩子要获得我这个感觉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我已经麻木了,再美的佳肴,也闻不出什么味了。这就是我在车上没发觉导游也是个美女的原因,尽管她一直在努力地给大家唱山歌。当然,这也就是无数女人在接受我采访后,总想搞清我动作怪异的原因。她们总要忍不住问,你怎么老是斜着眼睛跟我们说话呢,你可是记者呀!其实她们不明白,那动作正是我在视觉疲劳以后,努力发挥听觉功能的反映。

  潭上漂来一只竹筏,戴斗笠的中年汉子,用一只长竹蒿撑着,漂来荡去。涧上,有一座铁索桥,木板直接铺在铁索上面,是标准的泸定桥风格。对面的桥头上,有蜿蜒前行的栈道相接,在山腰上缠来缠去,最后没入远处缥缈的雾中。这种铁索桥和栈道,我以前只在西岭雪山见过,可那要小气得多。

  铁索桥、栈道、竹筏齐齐撞进视野,竟让女人们不知如何下脚了,恨不得一脚踏在铁索桥上,一脚踏在竹筏上。先走得好好的“一”字队形瞬间就乱了。

  导游忙挥起旗帜指挥:大家不要慌,路子窄,注意安全。先从这石阶下到潭边去坐竹筏,然后从对岸的小路上去走铁索桥和栈道。

  上官和齐齐欢、齐齐乐手拉手从右边的石阶下去坐竹筏,导游忙跟了去。而田垄女、司马虹似乎对那不感兴趣,直接从左边的小路上了铁索桥,我也跟在她们后边了。不料上了铁索桥,司马虹立即露出了天真的本性,在桥上欢呼跳跃起来,震得脚下的木板吱吱嘎嘎。

  我警告她,你不怕掉下去吗?下面是万丈深渊!这上面挂着警示牌呢!

  不料,这一说,她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搂着我,向下面竹筏上的上官喊道:上官,快给我们拍一张!

  上官忙举起相机:你们这叫什么?

  “千年修得同桥渡!”司马虹不假思索地答。

  “要是在船上,就成了同船过渡啦!”齐齐欢和齐齐乐搭话道。

  在她们跑调的对山歌似的问答中,我举起相机也给上官她们连拍了几个镜头,这就叫,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我啊!

  过了栈道,就是真正的羊肠小道了。不断有巨石拦住去路,巨石的脚下有人刨出的洞,只能容人猫身钻过。连过了三四个洞,后面的人都还没有跟上来,她们还在潭边照相。我们便坐在石头上等。导游远远地朝我们喊:就在那儿等吧,今天上不了山了!

  我一看表,下午五点二十三分了。导游说,这山里,六点半就天黑。我心想,上官她们也太会玩了,在那潭里和桥上就呆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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