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司马虹的担心是对的。大样送上去后,迟迟未予通过,看样子要撤稿。
我和新闻部主任任定强跑到总编辑唐人安那里去申辩。
我先开炮。
“唐总,我们不能老是搞那些不痛不痒的所谓批评报道。要是我们不能坚持为群众鼓与呼,不能真正为群众解决疾苦,不敢真正与不正之风作斗争,我们最终会被群众弃!”
任定强接着发话。
“唐总,《阳光下的阴影》这个栏目才开始,要是没有战斗力强的稿子跟进,既会失信于读者,也会让有些人认为我们软弱,以后会更加嚣张,那样,记者在前线采访的难度就更大了。”
唐总沉默了相近十分钟才说话。
“我搞了一辈子新闻,这些道理难道我不懂?这篇稿子发出去后,报纸面临的压力你们知道吗?群众会怎样评价法院?市领导会怎样评价我们的工作?不发!不发!”
说着,他在《亲历官司黑幕》上面划上粗壮的红叉。
“我不赞成为那样的法官护短!”我把大样夺过来,欲一把撕掉,被任定强挡住了,他也大声道:唐总,我也不赞成!
唐总涨红着脸,愤怒地吼道:发吧,发出来,今天就是你两个当最后一天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