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再兴向洪发生打听孙孝菊是何方人士的时候，孙孝菊“经理”正在另一座城市里找轧钢厂一位客户收欠款。此刻，这座城市的光线要比金菊镇明亮得多。昨天晚上，天老爷好像特别关照这座城市。意外地没给这座山城下几层浓雾，把整个城市笼罩起来，因而，电灯一亮，就把雾吓跑了。一雾三天晴。

　　今天的天气显得十分的明亮。这明亮的光线倒使走在街道上，身穿淡黄绿色羊毛衫外套，内穿打着领结白衬衫的一个女人，显得格外的靓丽。但细心的人也不难看出，这个行色匆匆走在街道上的少妇，其眉头间竟然透着沉重的焦虑和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内心烦躁。同时，她那眼神又给人一种视死如归的坚毅和无畏。

　　单独出行的女人，就这样一路在街道上很随意地走着。她不时抬起头来，看看一些很明显的标志。但她只是看一眼，就很随便地低头继续赶路。她走上一段路，又会抬起头来，看看街道两边的标志，但都好像不是她要寻找的单位，便又低头一步步往前走去。

　　这个漂亮的少妇，便是金菊镇企业办的主任助理孙孝菊。她这个企业办主任助理，在金菊镇人的眼里是一个十分模糊的官衔。在外人看来，主任助理根本就不是什么官衔。就像秘书助理，其本质和秘书一样。这是官场化社会的特殊等级职位的产物。孙孝菊也只是个帮着主任处理日常事务的普通工作人员。

　　这样的称呼，虽然对孙孝菊来说很不公平，但金菊镇政府就是不肯名正言顺地给她封一个什么副主任的官职。因为，孙孝菊不是国家正式干部，就不该担任主任和副主任之类的领导职务似的。说得更直白一点，孙孝菊只是金菊镇政府机关里一个临时工而已，属于镇干部编制系列人员中的编外人员。

　　但是，企业有那么多的应收款，他们又不得不利用孙孝菊这个女人来帮助做这些事。这些欠款，本该各个企业去收回来，再交政府企业办公室的。有时候金镇长催款催得急，企业干脆就将欠款交给政镇府去收。开始，金镇长还对厂长们吼着，要取掉他们的厂长官职帽子。但后来，企业的债务越来越多，工厂和镇政府运转起来都十分困难。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