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棉花皱眉,看彦妮,贴人家大墩家大门上去了?刘棉花出去跟大墩说,是俺弟贴错了。要不,把你家的春联给俺换过来?大墩呼呼喘着粗气,手里举着抹完浆糊的春联,喊,咋换?上联在你家,下联在俺家。
屋子里郝兆玉躺在床上看着一家人忙碌,看这个姑爷忙里忙外的身影,想着每个夜晚给自己按摩的那双手,泪水就漫上来,禁不住流下两行。人老了特别是病了,心也弱得如小孩子一样,爱哭。
刘棉花给郝兆玉穿新的棉袄,爹,过年了,你老人家得乐呵的,你乐呵了,全家都高兴。彦妮,也给你做新衣裳了,别生气了,你贴的很好。比大墩强百套,大墩去年把“肥猪满圏”贴炕头上了呢。被他老婆追着打。
彦妮嘿嘿笑起来。
郝兆玉叹气,唉,早死早托生,也省着给你们添乱。
刘棉花安慰,爹咋不说点吉利话,大过年的。大夫说了,你的腿会好的。俺给你按摩的时候,手重,你都知道疼了。疼,就是有感觉了。过了年,一开春,天气就暖和了,爹就会走了呢。
冯季花招呼,包饺子,老东西,别扫兴。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啊。
彦妮拿着擀面杖不撒手,冯季花夺不过来,刘棉花拿出一枚一角钱的硬币,大声地宣布,咱老家有这样的说法,除夕的饺子里包上硬币。谁吃着谁就最有福。彦妮吃了,长心眼。爹吃了,就能够走路了。
刘棉花把硬币包了进去,在饺子边上做个记号。捏个花边。彦妮也拿出一枚硬币,非要包进去。冯季花拗不过,只好包进去了。
外面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郝兆玉和冯季花穿戴整齐,全家在吃饺子。刘棉花偷着把那个饺子放在盘子里,把饺子朝着郝兆玉放。彦妮几次伸过筷子来夹,都被刘棉花巧妙地挡住。拉着彦妮到桌子这边来吃。彦妮拿筷子乱捅一气,就是想吃到包进硬币的饺子。
刘棉花给郝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