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在土地

数九寒天，吃过晚饭，本想躲在家里看电视，母亲却硬要拽我出门，我拗不过，只得顺从。母亲穿着皮棉袄，走起路来沙沙响，白发绾成一个髻藏在帽子里。

母亲领我去了小区外面的空地，这是一块被征用后暂时闲置的土地，坑坑洼洼的，长满了杂草。去年三月，随着小区业主陆续入住，一群随子女居住的老人来到这里。起先业主委员会是反对他们在这里种菜的，其间铲过几次，还插了“严禁在此耕种”的牌子。但是勤劳惯了的一代人，见着土地就像丢了魂，几次三番，铲了又种，种了又铲，执意妄为，还达成了共识：如果有一天，公家要用地了，大家都要自动停止，不许胡搅蛮缠。在这样的氛围中，渐渐地也就没有人再来干涉，老人们便在这里寻到了乐土。

母亲一边走一边指给我看，哪些是她种的，哪些是别人种的。遇到沟坎，我本能地想要扶她一把，结果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比我还灵巧，一蹿一蹿就跳过去了。一路上遇到很多种菜的老人，母亲逐一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