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我却躺在一片干燥的树林里。
睁开眼,看见上方一张胡子拉渣的络腮胡子脸,浓黑的八字眉,血红的翘角眼,蓬乱的长发,像原始人。
我吓得直哆嗦,扭动了一下身子,想从那原始人的身体下挣脱出来。
见我挣扎,那八字眉下面的嘴巴一下张开了:别怕,小伙子,是我们救了你呢!
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传过来:伙计,把他扶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歪着头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脸膛黑黑的,也是凌乱的胡子,蓬头垢面。
黑脸膛的面前烧着一堆火,正在火上烤着什么,浓烟弥漫,呛得我直咳嗽。
八字眉把我扶起来,递来一块压缩饼干:喂,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确实很饿,可却吃不下这硬东西,有气无边地说:就叫我小乐吧,两位大哥怎么称呼?
那黑脸膛给我端来一杯热水:江湖上的人叫我黑哥,你看我,黑不黑嘛?嘿嘿!黑脸膛说话时,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见我端着水没动,在我后背上拍了一巴掌道:将就喝吧,烧开了的!
八字眉说,昨晚,他们到沟里打水时,发现了我,赶紧把我背到林子里来暖着。
我赶紧说,谢谢啊,要不,我可能就没命了!
黑脸膛大声说,哪有那么危险,既然出来混,就别那么娇气!
我想,都到这地步了,是不能娇气啊,压缩饼干总比树叶好吃吧,便把整块饼干放在热水里,泡软了后就大口吃下。一会儿,身子就感到有东西撑起来了,能行动了。
“小伙子,看样子,你也是来这深山老林里找宝贝吧?怎么就你一人孤身深入呀?这里面,没有个伴可麻烦哦!”黑脸膛边给长长的旅行壶里灌水边说。
“找宝贝?”我不明白他们所指为何种宝贝。
“不找宝贝,我们冒险进这万蜗套干什么呢?”络腮胡子说。
“林子里有什么宝贝呀?你们是不是想搞点珍贵的野生动物什么的?”我仍然不解。
“野生动物?这些我们可不稀罕,这么说来,出来找些啥你都没搞懂,就冒险进来了?”黑脸膛说。
然后,八字眉就说,他们先前在巫山一带做文物生意,前几年,在地里还能刨点好东西,青铜的呀,瓷器的呀,都能卖好价钱,就是从农民手里收购他们种粮食时从地里捡起来的碎片,都能赚大钱,五六元一斤的价钱收过来,转手就卖几十元一斤。
黑脸膛接着说,现在那一带去的人多了,生意不好做了,地里有货的几处古迹都看管得严,搞不到什么名堂了,只能转战深山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