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于是，此时此地，故事中没有选择的那份平静回到了人间

他是顶着骄阳进来的，梅雨季节难得放晴的天空下打不起半点精神，无法为四号车厢注入半点活力。

怕穿过车厢会不得已踩脏别人刚拖好的地，车厢窗户那侧又像欢迎晚会开始时那样打开，他也是从窗户那头进来的，苟没注意到他，正弯腰在水桶前挤抹布，油画似的水彩在抹布离开水面后交融，手捞便四散开来，丝毫不给人留靠近的空当，可望而不可即，再次看见浮现在水面上空洞假装镇定的眼睛，苟觉得真不该由自己决定这桶水的命运，而是它来预告自己的。

“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进来的人问，“你把他们开除了？”

“不是，是我找不到他们了。”苟继续忙着手中的活，不方便正视向他搭话的人，“也许他们在哪里优哉游哉打发余生，也许正往回赶呢。”

“那就是他们不想打扫车厢，不要等了，让你落得这般田地，你也离开算了。”

“离开这件事从没想过，暂时无法言喻，要么不是我还怀着富有人情味的性子，要么就是脸皮薄以致惶惶不可终日，很难三两句解释清楚。”

“我倒是因为笨手笨脚被开除了，我能在你这里坐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