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点浮云过太虚
又是人间五月天。
济南的初夏,郭边万户皆临水,雨后千峰半入城。而城郭则在漫天飘洒的柳絮中显得生机融融。在万物勃发中,官场上最大的浮言却是,省府印花局局长周宗尧精神出了毛病。
事起于四月某个星期三的清晨,省府每周例行的“勉励会”上。省主席韩复榘穆然肃立于主席台,面色较往日尤为威严,下面是乌泱泱一群还穿着黑色制服的“乌鸦”待训。
昨晚喝大了酒,周宗尧竟迟到了,大块头的他在满座官员的注视下姗姗而入。
韩复榘目光往远处逐渐走入的身影投放了一瞬,不容他悄摸找个位置坐下,大声道:“周局长,怎么回事?勉励会你竟迟到!”
直到此刻,周宗尧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凶兆的第一步,他自以为摸透了主席的脾性,倚着春风得意的惯性并不紧张。按老西北军的传统,挨打挨骂挨罚站是自己人的待遇嘛。就地打个立正大声回道:“报告主席,我迟到了,这是不应该的!下次不会了!”
韩主席不再搭理他,任他站着立正。阴沉沉的目光转向台下人众,沉默片刻接着道:“兄弟我来山东,别的贡献提不上,最大的事功就是剿匪有成!唵?连蒋委员长都来电表彰了嘛,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