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国内准备过年

汉江阻击战打得最惨烈的时候，国内准备过年了。一九五一年二月五日，除夕。苏州城难得地飘起了细雪，雪花落在观前街的青瓦白墙上，却丝毫没能增添往年应有的喜庆年味。街上行人稀疏，偶有穿着臃肿棉衣的人匆匆走过，脸上少见笑容，倒多是带着几分忧色和谨慎。取代了爆竹声的，是街角广播喇叭里循环播放的“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社论和激昂的进行曲。

凤家宅邸深处，后院的厅堂里，炭火烧得再旺，也驱不散那股浸入骨髓的阴冷和压抑。厅堂正中的八仙桌上，象征性地摆了几样年菜，远不如往年丰盛，且几乎没怎么动过。凤老爷坐在上首，穿着一件暗色的绸面棉袍，手里攥着一杯早已冷透的黄酒，目光怔怔地望着窗棂上贴着的、略显陈旧的剪纸窗花，那上面是象征吉祥的五只蝙蝠，谐音“五福”，此刻在他看来，却无比刺眼。

大太太坐在他右手边，脸上强作镇定，但紧抿的嘴角和不时望向门口的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焦灼。二太太则早已哭红了眼，用帕子不住地拭泪，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