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59 章 寂静中的暗流
雪,不知疲倦地下着,将昨夜激战的痕迹一点点覆盖、抹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颜色,一种声音。
白,是主宰,吞噬了远山、近树和蜿蜒的道路;静,是刑罚,唯有风卷雪粒的沙沙声,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侦察连一排的新阵地位于一道背风的雪坡后。肖峰用工兵锹狠凿冻土时,虎口震得发麻。突然“咔”一声脆响,锹尖撞上硬物——不是弹片,不是岩石,而是一枚深褐色的蝉蛹,硬壳上覆着晶莹的冰凌,像琥珀封存了某个夏天的遗嘱。
“排长,这玩意儿能在雪里活?”黄杰凑过来呵着白气。
肖峰用刺刀小心地刮开蛹壳周围的冻土,发现它紧贴着草根,姿态如蜷缩的婴儿。他想起银蝉曾说,蝉能在地下蛰伏十七年,只为破土唱一个夏天。
“埋回去。”肖峰将蝉蛹重新裹进冻土,动作轻如安葬战友,“等咱们打完仗,它也该出世了。”雪粒落在他睫毛上,恍若江南的柳絮。此刻的蛰伏,是为惊蛰的雷鸣。
这个雪蛹,仿佛在诉说,再寒冷,也阻挡不了它在夏天的鸣叫。
严嵩终于与连部恢复了稳定联络。他压低声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