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8 章 肖峰碰到钉子

秋风萧瑟中，肖峰也到了凤家大宅。

秋风卷着残叶扫过青石阶，肖峰在凤宅黑漆大门前站定，铜环上的貔貅衔环泛着冷光。灰衣家丁引他穿过一进院的轿厅，描金屏风后隐约传来算盘珠子的脆响；二进的天井里，几盆白菊在风中摇曳，廊下悬着的画眉鸟突然发出一串啼鸣。

行至第三进客厅，紫檀木透雕门帘掀起时带起一阵沉香。肖峰在酸枝木太师椅上坐下，指尖触到扶手冰凉的云纹——正对着中堂那幅《松鹤延年图》，落款竟是光绪年间的苏州知府。

茶盏端上来时，他注意到侍女放杯的姿势：青瓷盖碗三指轻托，恰是旧式闺秀的礼仪。杯中的碧螺春徐徐舒展，像极了此刻他心头缓慢滋生的忐忑。博古架上的珐琅座钟滴答走着，每一声都敲在等待的弦上。

窗外忽然传来银蝉的声音，隔着月洞门模糊地唤着“妈妈”，凤老爷、大太太、银蝉一起来到了三进客厅。

肖峰下意识挺直脊背，军装下摆的褶皱堆出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看见自己靴尖沾着路上的尘土，在这间一尘不染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目。

红木家具透着冷光，肖峰穿着整洁但没有领章的军装，站得笔挺，向端坐太师椅的凤老爷恭敬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