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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洁失了魂似的从医院出来。她已经不是刚才来的时候的她了。那个时候,她还是个19岁的舞蹈班的学生,漂亮、自信,从内心到外表都洋溢着青春。虽然也有无奈,也有落寞,也有不如意,但那是每个年轻人都会经历的“痛苦”,是见了花要落泪,见了鸟要惆怅的年轻的心的一种敏感,一种对事物热情而又偏激的看法。
可是现在呢?林洁老了,麻木了,恍惚了。她跳过了成熟的中年,直奔老年去了。而且那还不是幸福的、可以安度的晚年,那是得了绝症、等待着死亡的晚年。太阳下山了,谁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那只是生命的终结,生命的消逝,个体消亡的前夜。一切都还有意思吗?那种等待死亡的感觉?
也许老年人不是这样想的。他们有过去,有经历,有沧桑,有足够他们回忆到死的甜蜜和苦难。他们已经够了,活够了,和白发苍苍的老伴在一起,步履蹒跚,行动不便,互相搀扶,有一份满足与安详。即使得了不治之症,他们也儿孙满堂。他们会说:“够了,死了也可以了,够本了,活累了,该好好地休息了,彻底退休了。人生就是这样,哪能没有生老病死?老的不死,新的不生。”
可是林洁呢?她才19岁,人生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不说前景美好吧,起码能平平淡淡地过一生。林洁没有很大的抱负,她也不想出人头地,非要怎样怎样地出类拔萃,当个什么冠军,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