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辗转挣挫

三月初，根据上一次卫生局的整体检查结果，老王做了适当修补，之后，三号店最终通过检查，可以开门了。建军一面备货，一面从华人介绍所叫来了两个中国厨师，一个是天津人小王，一个是武汉人老刘。要说现在的中国厨师，比十几年前偷渡来的福州人可大不相同了，福州人是花了大价钱来的，连本带利背了一身债，后面有蛇头逼着，似乎除了餐馆这行也没什么好选的，所以一落地就拱到餐馆里拼命；而近些年偷渡来的这些北方人的费用要低廉得多，基本上不欠什么债，有的甚至在国内还保留着退休金和社保，所以赚钱的欲望不似福州人那么强烈，做工也就挑三拣四。更要命的是，国内这些年发展得好了，愿意偷渡来美国做餐馆这等苦力的人越来越少了，所以别管生手还是熟手，工资低于两千八的根本就找不到。建军提前从网上花一百块钱买了两个旧床垫子扔到宿舍地上，又从家里拿了几件不用的床单被褥什么的，当天算是把他俩安顿下了。第二天，建军把小王和老刘带到一号店进行培训。小王是刚来美国的，刀还不会拿，但还算肯干，全凭蛮力，一天下来闹了不少笑话，也累得够呛，到晚上收工后，满脑袋汗端着饭盒却吃不下，坐在那里只是傻笑。老刘就不一样了，挺着肚子，一副会说话、会躲活儿、蹭懒惜命的样子，掐了大半天腰儿，摇了大半天头，抱怨的话说了一米桶，又是老墨欺负他了，又是没什么可吃的了，又是铁台子太热不利于男性睾丸了等等，建军想：“你妈逼的天天吃龙肝凤胆，再把那鸡巴三件儿都泡冰水里，也肯定是个鸟怂货！”当天下午，建军算了钱让老刘走了，换了一个保定来的老夏。老夏还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