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万里迁徙
旧金山机场出口外面的街道上,进进出出挤满了接机的各种车辆,不时会听得到汽车喇叭的声音,到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肤色的人,不像东岸的小机场,不是红脖子就是黑脖子,还稀稀拉拉的没有人气儿。在这里,形形色色久别重逢的人们操着各国语言互相打着招呼、拥抱着,然后把行李和人都装上车,转眼就消失在昼夜不息的茫茫车流之中。
建军摸出烟,找到一个中国人模样的哥们对了个火,刚抽了一口,便觉得满嘴的恶心,胃肠直往上反,差点儿吐了出来,他紧着鼻子咧着嘴,把烟扔掉了。建军站在外面不断用手掌顶着耳朵、甩着头,渐渐觉得耳眼儿好像开了个缝儿,能听见一些了,便打电话给朱莉报了平安,然后摸出了打印着租车公司信息的那张纸,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建军报了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对方查了一下,告诉他说好像要坐什么鸟公共汽车,到什么鸟地方下车,再这么拐一下、那么拐一下就到了。建军的耳朵还在嘎吱嘎吱地响,耳膜似乎要掉出来,哪里听得懂电话里那操着印度口音的又快又不耐烦的说话。“妈的!到底是大城市,提个车还要这么麻烦!我以为就在机场这儿呢!”建军挂了电话,一面骂着,他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按照打印纸上面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出租车行。
建军提了车,在GPS里输进了旅馆的地址,集中精神开车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