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初一男生很快都长了虱子，十来岁的孩子多数尚不会自理个人卫生。白天疯闹一身汗，晚上满脚灰尘钻进被窝；热天睡前还知提罐凉水擦擦身，冷天只好听凭汗水油垢在前胸后背蒸干。不懂勤换衣，更不勤洗脚，内衣不到异味难闻不肯洗；即便有讲卫生者，大家睡土炕铺稻草头挨头地挤在一起，给偷越“国境”的虱子非法“移民”提供了极便当条件。

解放初期贫困未脱，男新生普遍只有两套衣服替换，一旦衣服“龇牙咧嘴”难以为继须送修补，或阴天久雨不便洗涤时，只好委屈它们连续服务，十天半月不换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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