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到了盛泽镇徐佛的宅院,她欣慰地看到徐佛过得很好,而且还有了孩子,她打心底里为徐佛高兴。
徐佛已听闻她的事,但仍拉着她聊了整整一夜,让她把她的经历细细描述。对徐佛她不必隐瞒什么,虽有时会跳过内心的无助和矛盾,但发生的事还是一一说了出来,并拿出正在整理的诗集给徐佛看。
读罢陈子龙的诗,徐佛说看得出陈子龙是个好男人,他对她的爱是真诚的。这她本就笃定。徐佛又问她的打算,她仍没想好。徐佛很理解,能否得到男人家族的认可,对她们这样出身的人来说至关重要。她自己也明白,自己能否接受去陈家生活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关键的是他能否说服家里人接受她。
她在徐佛这里安顿下来,给他去信报了平安。不久就收到他回赠的词《踏莎行·寄书》:
“无限心苗,鸾笺半截,写成亲衬胸前折。临行检点泪痕多,重题小字三声咽。
两地魂销,一分难说,也须暗里思清切。归来认取断肠人,开缄应见红文灭。”
她写了同名的词回赠他:
“花痕月片,愁头恨尾。临书已是无多泪。写成忽被巧风吹,巧风吹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