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日傍晚陈子龙来了，却不是一个人，还带来了在他家中暂住的张溥前辈。

“张世兄在我家中小住，看到河东君的邀请便一同来了。”他似乎看出她眼中的失望，趁她去拿琴时，跟在她身后小声解释道。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一晚，她没有按原先的计划为他们抚琴，让小倩去做这些助兴的事了。她对张溥客气有加，对陈子龙却刻意疏离，想用这样的距离来表达自己心中渴望的亲近。

这晚之后，他又很多时日没有音信。她也恼了，赌着气不与他联系。

又隔了七八日，收到他的一张便笺，上面是一首《蝶恋花》词：

“雨外黄昏花外晓，催得流年，有恨何时了。燕子乍来春又老，乱红相对愁眉扫。午梦阑珊归梦杳，醒后思量，踏遍闲庭草。几度东风人意恼，深深院落芳心小。”

她读着词，陷入沉思。

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有顾虑，他在躲着自己，可是他无法将自己赶出脑海，他总会睹物思人，会时时想起自己，看到一花一木都会想起两人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