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阎尔梅的马车走在前面，龚鼎孳他们在不远处跟着，看他顺利出了南京城门，一路奔江西省的方向去了，他们才调转马头往东面走去，打算先去惠山看看卞赛，再去虞山拜会钱谦益和柳如是。

在卞赛这里他们吃了闭门羹。顾媚听说她出家后持戒极严，不见外人，但没想到连自己都不肯相见。卞赛写了封信递出来，说了上次见面，见顾媚一切都好她十分欣慰，又说如今一心向佛，不愿想起前尘往事，因此不敢再见故人叙旧情，怕扰了清修的心境。

“算了吧媚儿，”龚鼎孳看顾媚情绪低落安慰道：“既然云装姑娘不想别人打扰，咱们就别强人所难了，知道她安好你就放心吧。”

“什么安好，”顾媚连连摇头：“她只是平静的生活，空有一副躯体罢了，她一定被伤透了心才会如此。都怪吴大人，这么好的姑娘，竟被他伤成这样。”

“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我们并不知晓，也不好妄作评价，但无论结局如何，我想他们之间一定有过一段真情。感情之事无法判定，走到这一步也是他们的造化，你就别为云装姑娘不平了。”

“云装太心高，我原先就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就会为情所伤，到头来终究没能逃过。唉，苦命的妹妹，一个人在山中该是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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