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游船很大，县府租了南京最大的一条船。随着华灯初上，客人们陆续登船了。船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桌子，可以容纳三十多位客人环坐。

龚鼎孳和顾媚到时，桌上美酒佳肴都已布好，歌姬们在船头弹琴唱曲儿，一干人等坐下开始把酒言欢。往常游船上的节奏要慢一些，在桌边坐一会儿，去船边看看夜景，但今晚是他的送行宴，众人轮番给他敬酒，没多时就将他灌得有些醉了。

龚鼎孳被扶到一边休息，几位大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顾媚看到钱大人与刘大人和庄大人在一起说着什么，十分慷慨激昂，喝了不少酒。

这场晚宴比平常结束得早，因为主角已经醉了，其他大人也都醉得不轻，这些陪着的姑娘们倒没喝什么，张罗着船一边慢慢开着，一路送着客人们回去。

到了媚楼，她仍将神志不清的他安排在客房里，但没让盈萃看着，自己留下来陪他。给他擦洗干净，看他睡得深沉了，她出去吩咐说媚楼要休整三日，今日送了客就关闭大门。叮嘱姑娘们，不可将龚大人没走之事说出去，三日过后都有赏赐。

她回到他的客房中，搬张椅子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面庞。他真好看，醉酒了还这么好看，睡着了也很好看，一点没有醉汉的腌臜感。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媚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了，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