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日早饭用罢他们却并未上路。卞赛有些奇怪，吴伟业解释道：“昨晚虽没感觉有人注意我们，但稳妥起见还是观察几日再走，万一不慎把歹人引到三潭山上，那里人烟稀少，我丢了性命不打紧，就怕杨大人的秘密会泄露。”

“嗯，你说的有理，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吴伟业边穿外衣边道：“我出去打探打探，看看能否有些收获，你和柔柔不要出去，在家想想你娘有没有说过什么与三潭山相关的事。”说罢便出了门。

卞赛慢慢消化杨涟那封信留下的信息。这些年，但凡听到客人提起有关东林党，有关她爹的任何事，她都小心地听着、记着，收集到很多零散的片段。昨夜听吴伟业说起，总算连贯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空缺，她一动不动坐在桌前想着前因后果，柔柔几次和她说话她都没有听到。

晚间吴伟业回来了，一反一贯的沉着，脸上有一丝不安的神色。卞赛立刻察觉到了，紧张地走到他面前，小声问道：“怎么了公子？”

吴伟业看她一眼，抿了抿嘴：“我在周围看到了不熟悉的人，这些日子从未见过的，我觉得来者不善。”

卞赛心里一紧：“你觉得他们是来杀我们的？是不是我们昨天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