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卞赛对亲生父亲没什么印象了。尽管身边那个男人待她很好，她也叫他“爹”，但她一直知道这个人不是她的生父，娘一直给她灌输亲生父亲的事。她知道他叫杨涟，被坏人害死了，她和娘提前躲了起来才免于遇害。

害死她爹的是东厂的人。那时在她幼小的心里东厂只是个名称而已，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所有人对它都谈之色变，这个机构带给世人一种植入骨髓的恐惧。

她记得她好像还有一个哥哥，却记不清楚，后来问娘，娘告诉她哥哥被爹家里的人接走了。她问娘为什么不将她们一同接去，大家不应该住在一起吗，娘却告诉她，她们并不被爹家里的人接受。娘说爹虽然对她们好，但她的身份过于卑微，即便有了儿子仍不能改变什么，她留不住卞赛的哥哥，她爹也留不住。

但娘并不因此难过，她对卞赛说这样也好，爹身上最大的秘密只有她知道。她不愿回杨家，怕给整个家族埋下隐患，她们离得远一些对大家都好。

卞赛身边这个爹本是杨涟的学生，他受托保护卞赛和她娘碧卿，守护杨涟的秘密。这个爹姓卞，卞赛就跟了他姓，名字也是这个爹取的，杨涟只给她取了小字云装，娘说她十分喜欢这个小字。

身边这个爹对卞赛很好，对娘更好，那是超出学生对师母的好。但是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