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 母夜叉
读小学二年级时,突然换了班主任老师,这对我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噩梦缠身、惨不忍睹,所有形容糟糕境遇的成语,都能用来描述彼时的心境,只因这位班主任对我“特别关照”。那时,教室里没有暖气,一到冬天,寒冷便肆意侵袭。夸张的时候,哈一口气,眼前就能看到一股白色气体缓缓上升,随后消散。学校每个教室中间都有个铁炉,约一米高,直径不到一米,上半部分呈圆形,下半部分是圆柱形,侧面用若干铁圆筒连接到教室上方墙壁,一直通到教室外面,权当烟囱。
每次校工拿着炉钩来添炉子,铁圆筒连接处就会冒出黑烟,所以每个同学的课桌上总有一层煤灰。那时,母亲每天都让我在袖子上套个套袖,虽说保护了袖子,却护不了脸。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回家,我的脸就像京剧脸谱,除了眼睛,鼻孔和嘴巴都黑乎乎的。有时候火炉烧不起来,我们只能挨冻。要是仅仅是挨冻,倒也还能勉强忍受。然而,对于家在附近农村的同学来说,情况就糟糕透顶了。学校中午休息时间仅有一小时,这点时间,对农村的同学们而言,根本不够回家吃饭,尤其是在冰天雪地的冬天,道路难行,往返一趟更是耗时费力。
所以,他们只能自带午饭。每天,每位同学都会带着一盒饭来到学校,然后把饭盒放在火炉上加热。为保证午饭能充分加热,早上一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