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晚上十点左右，王小江门口值守的两个警察哈欠连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警察对同伴说：“哎，我怎么这么困呢？昨晚我也没熬夜啊？”另一个警察也抱怨：“是啊，眼皮打架，我看东西都模糊了，你先盯会儿……”话音未落，他双手抱在胸前，已经耷拉着脑袋发出轻微的鼾声。另一个人挣扎着站起来，使劲揉揉眼睛，看看屋里的王小江，又困倦地坐了回去，他喝了一口水，闭着眼睛嘟囔道：“这么困？怎么和吃了安眠药一样？”他拼命想睁大眼睛，却终于坚持不住，靠着椅子慢慢滑倒，也睡了过去。

对面消防通道的门慢慢打开，一双脚悄无声息地迈了出来，正是视频中那个一闪而逝的老人。他此时身披一件医生的白大褂，用耐克帽子和口罩遮住了脸，他见两个警察睡了过去，轻巧得像灵猫一样从两人身前走过，慢慢转动房门把手，一个闪身就进入了病房。

病房内没有开灯，只有床头仪器微弱的亮光投射下来，照在王小江那张死人一样的脸上。那人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针管，掀开被子，正要将手中的针管注射进王小江体内，却突然愣住了，因为一把手枪牢牢抵住了他的后腰。那人扭头一看，李长风正从身后的病床底下爬出来，原来他一直藏身在病床下面的狭小空间里。

“你终于来了！”李长风慢慢摘下那人的帽子，看一眼耐克标志，说：“这顶帽子，我有印象，那天在墓园里和郑恒见面的人也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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