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田小小梦见自己在一处浓雾笼罩的山巅，四下里无路可走，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去，却发现脚下赫然是万丈深渊。她惊惶地向后退去，一只苍白的手搭在她的肩头，她惊叫回头，竟然是长发覆面的柳晓京，柳晓京白色的衣服上沾染着点点血迹。柳晓京僵硬地向田小小招手，似乎要带她离开浓雾。田小小恐惧地向旁边躲去，又看见浑身是血的周纯如漂浮在白雾之中，向田小小挥手，她也要田小小跟自己走……

田小小尖叫一声，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靠着门板抱膝坐在地上，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脸上泪水汗水汇流在一起，黏糊糊的，她挣扎着站起来，发现已经将近半夜十二点。田小小之所以在林寒江和李长风面前撒谎，假装和柳晓京并不熟悉，其实是想从警方口中探听柳晓京被害一案的线索，如今李长风揭穿了她的谎言，她已经没有必要再掩饰下去。田小小端详着镜子中自己哭肿的双眼，用冷水洗了把脸，她下定了决心，慢慢拿起一件黑色的运动卫衣套在身上。

田小小与柳晓京分别之后，第二天晚上赶去北京，但是她在中央督察组驻地并没有见到王宬，工作人员说王宬正在南方出差，田小小在北京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王宬。

6月20日夜里，田小小在手机上看见柳晓京发出的最后一条微博：“人不如狗！”当时，她心中就惊慌起来，立刻给柳晓京打了数通电话，却无法打通，田小小预感到柳晓京可能发生了意外，她攥着手机整夜未眠。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