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林寒江按照省委组织部的要求，如期来到汉山省生态环境厅报到。

两个办公室的年轻工作人员刚到省厅工作，并不了解林寒江的底细，一边摆放桌牌，一边低声议论。一个年轻人挤眉弄眼地说：“据说这个林寒江是省委陈书记的杀人刀，所到之处是血流成河啊，经常拿自己人开刀。这次他回到省厅，我们也得小心点儿。”

另一个人道：“夜猫子进宅，不仅是我们省厅不好过，估计省内各市的书记市长都不欢迎这样的人吧？你想，他以前工作的地级市的市长进去了，书记被贬，据说都和他有关。现在那些封疆大吏谁不人人自危？”

林寒江在门口接完电话，不小心听到这两人的窃窃私语，只能摸着自己有些稀疏的头发苦笑。

厅长张楚黔匆匆走进会议室，张楚黔和林寒江以前共事过，彼此很是熟悉。此刻张楚黔来不及寒暄，拉着林寒江就往外走，说：“林寒江，客套话不说了，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也免了，赶紧跟我走，陪我一起挨批评去！”

“挨批评？谁批评你？”

“还能有谁？陈书记呗，他今天在秦州调研，我预感秦州今天要多云转阴，冰雹闪电！”张楚黔忧心忡忡地说：“但愿别劈到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