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此时，海上战斗已接近尾声，火势弱了许多，数不清的倭军船只残骸漂浮在海上。崔破虏和武云宗率领的七艘战船未能冲出烈火围困，先后起火燃烧，二人命令小船上的唐军转移至艨艟舰上保命，后来崔破虏所乘的艨艟也燃起大火，他只好率领剩余的唐军全体转移到武云宗的艨艟舰上。等到战斗结束，武云宗那艘艨艟舰火势也是难以控制，桅杆已然烧断，船舱中不时喷出火舌。

崔、武二人令所有唐军跳海逃生，与倭军士兵跳海不同，这些唐军已经知道唐军取得胜利，每人跳进海中时都是一脸兴奋，不少人边跳边高呼：“大唐得胜！大唐威武！”

慢慢倾斜的艨艟舰烟火喷涌，舰上只剩崔破虏和武云宗二人，二人满脸焦黑，衣衫破烂，不过都牢牢握着手中的兵刃，满怀戒备地盯着对方。从火海中逃生的唐军士兵，漂在海水中享受着大难不死的清凉，有人仰头呼喊：“二位都尉，快跳下来，船要沉了！”二人没有理会，依然紧盯着对方。

过了良久，武云宗开口道：“你是‘夜枭’？”

崔破虏立刻冷言回敬：“你是‘夜枭’？”

武云宗道：“我是‘捕雕手’！”

崔破虏道：“我才是‘捕雕手’！”